解决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破产案所费成本颇高。

    上周四，雷曼兄弟投资银行（Lehman Brothers）破产保护案的调查官发布报告，披露为了不在华尔街失宠，现已倒闭的雷曼兄弟高管耍了哪些花招。

    报告显示，安永（Ernst & Young）的审计师在核对雷曼财务报告时不够警惕，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等银行大量扣押担保品，从而加速了雷曼的倒闭。

    该报告由芝加哥简博律师事务所（Jenner & Block）的安东•瓦卢吉斯（Anton Valukis）制作提交，耗时15个月，另据雷曼的接管人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提交的最新费用表，该报告至少耗资3800万美元。

    雷曼一案产生的专业性劳务费用数额巨大，3800万美元不过是个零头。据上月提交给证交会的文件显示，今年1月，雷曼的破产接管人已向28家法律事务所和顾问等支付了6.42亿美元。

    位于新泽西州纽瓦克的美国西东大学（Seton Hall University）法学院法学教授斯蒂芬•卢本（Stephen Lubben）表示，待到结案之时，雷曼的接管人最终可能要花费9亿美元甚至更多的专业服务费。

    不过，雷曼调查报告所花的费用不到另一桩错综复杂、广受关注的大案——安然（Enron）调查报告的一半，并且该报告在雷曼提出破产申请后不久即出炉，比安然案快多了。这可能对试图挽回雷曼损失的原告有利。

    说起于2001年12月申请破产保护的能源交易巨头安然，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法学教授、破产问题专家林恩•洛普基（Lynn LoPucki）表示：“雷曼案同安然案极为相似。当时，人们都在等待安然案的调查报告出炉，这份报告最终成为多起民事诉讼的根据。”

    洛普基表示，瓦卢吉斯的调查报告出得很快，这将使雷曼案中蒙受损失的各方有充足的时间对雷曼公司高管及其商业合作伙伴进行索赔。破产受托人提出索赔的时效期为两年，这就意味着很多针对雷曼的诉讼将必须在半年内提起。

    雷曼于2008年9月15日申请破产保护，给债权人带来数十亿美元的亏损。

    清理雷曼案的过程中，最大的受益者是监督雷曼重组的奥迈企业顾问公司（Alvarez & Marsal）以及雷曼的首席法律代表威嘉律师事务所（Weil Gotshal & Manges）。雷曼提交的文件显示，至今年1月，奥迈已经进账2.33亿美元，而威嘉进账1.5亿美元。

    雷曼债权人委员会首席法律代表美邦律师事务所（Milbank Tweed Hadley & McCloy）也收获颇丰，共进账4200万美元，充当调查官瓦卢吉斯财务顾问的Duff & Phelps公司也进账3000万美元。

    雷曼还向法国投行Natixis支付了800万美元的金融衍生品顾问费；向“薪酬沙皇”肯尼斯•费恩伯格（Kenneth Feinberg）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6.8万美元的薪金审查费；并向美术顾问凯莉•莱特（Kelly Wright）支付了4.7万美元。

    目前，上述费用都是出在雷曼债权人的身上。不过，这份2,200页的报告很可能物超所值，因为它所确认的事实能被用于民事和刑事诉讼。

    在对大型银行和经纪公司提起的所谓巨额索赔诉讼案中，安然的债权人挽回了约50亿美元的损失。其中包括2008年与花旗集团（Citigroup）以16.6亿美元达成和解，以及2005年与摩根大通达成的和解，后者同意至少支付9.82亿美元。

    卢本表示，在雷曼破产案中，银行、审计师等预计都将被起诉。他说：“诉讼可能会延续好几年。”

    洛普基表示，雷曼调查报告不仅可能引发民事诉讼，雷曼的高管还可能面临刑事诉讼，其中包括雷曼前首席执行官迪克•富尔德（Dick Fuld），因为他们可能违反了《2002年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Sarbanes-Oxley Act of 2002），该法案由美国国会通过，旨在应对安然等公司的会计丑闻。

    雷曼调查报告显示，该公司举债经营比率极高，为了向市场隐瞒证据，雷曼高管在会计上耍了花招。《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规定，高管对其公司的会计诚信负责，2008年6月，富尔德曾在同分析师的电话会议中承认这一点。他当时说道：“我是最后拍板的那个人。”

    洛普基表示，《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的存在，以及雷曼调查报告的迅速出炉，富尔德将很难免于被指控。他指出，调查官安德鲁•巴特森（Andrew Batson）共发布了4份安然调查报告，其中最后一份直到2003年12月才公布，当时距离安然案某些索赔时效期截止仅1个月。

    洛普基表示，安然调查报告共耗资9000万美元，由于发布较晚，它可能阻止了某些索赔请求。

    洛普基说：“富尔德签字时《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已经颁布，有关当局将很难对他免于提起公诉。”

    译者：熊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