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来源：BRATISLAV MILENKOVIĆ

在许多投资者的眼中，债券就像是股票的“乡下亲戚”。它们的价格极少暴涨暴跌，回报也通常低于股票。除了在20世纪80年代的动作片《虎胆龙威》（Die Hard）里惊鸿一瞥地出现，债券并未像游戏驿站（GameStop）或特斯拉（Tesla）股票那样融于流行文化的浪潮中。然而，债券在任何合理管理的投资组合里都至关重要。在股市泡沫尤为显著的当下，债券的重要性更是前所未有地凸显。

从表面上来看，债券很简单：投资者把钱借给政府或公司，并在固定期限内获得确定的利息回报。但与股票相比，许多投资者对“买什么债券、如何购买、如何评估”却不是那么有把握。《财富》杂志与三位专家进行了深度对话，他们不仅为我们详解了债券的基础要点，更分享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独到见解。

“减震器”

2025年，英伟达（Nvidia）的股东全年斩获约39%的涨幅——虽然不及2024年惊人的171%，但依然极为亮眼。而同期持有10年期美国国债的投资者，只得到了约4.5%的年收益。这一对比凸显了债券回报相对温和的特点。然而如果我们回看2008年和2020年，情况则大不相同：那两年，股市分别大跌约38%与19%，债券却稳收个位数正回报。

“债券是投资组合的减震器。”麦肯锡（McKinsey）的前顾问、Wealth Logic的创始人艾伦·罗斯（Allan Roth）说。他们公司的口号是“敢于质朴”。罗斯建议每位投资者都去配置债券，尤其是通胀保值国债（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Securities），其票息随消费者价格指数（Consumer Price Index）浮动，能够对冲通胀。

债券的另一优点在于：债券的利率（或称“票息”）与借款人的信用风险之间存在明确关联——违约风险越高，利率也越高。富达公司（Fidelity）的固定收益产品副总裁理查德·卡特（Richard Carter）指出，债券还具备“可预测”这一额外好处。“你知道何时收息，何时收回本金，这一点具有永恒的魅力，对寻求稳定收入的年长者而言尤其如此。”

当然，债券并非完全可预测。倘若发行方的财务状况恶化，债券价格便会暴跌，这会给那些想在到期前出售债券的投资者带来麻烦。而一旦发行方破产，投资者甚至可能损失全部或部分本金。此外，还有类似2022年这样的“黑天鹅”年份——由于通胀水平突然飙升，甚至超过大多数债券的票息，债券市场遭遇史上最差年度表现（不过当年股市跌幅更大）。

与股票一样，大多数债券都具有高度流动性，购买便捷。投资者可以通过富达、嘉信（Schwab）等券商平台，以极低或零费用在一级或二级市场买入债券；也能购买费率低廉、分散投资多种债券的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如果追求更高回报，还可以考虑主动管理型债券基金。

应该购买哪些债券？

尽管近期市场担忧美国债务水平或不可持续，债券专家却仍然强调，国库券是任何债券组合的“压舱石”。目前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虽然低于两年前的5%以上，但依然轻松跑赢通胀。

Wealth Logic的罗斯建议，投资者应该配置短中期的国库券。嘉信的首席固收策略师凯西·琼斯（Kathy Jones）则推荐经典的“阶梯式”策略：购买不同到期日的债券，能够缓冲利率波动风险。

此外，国库券还有股息股票不具备的优势：其利息可以免征州和地方所得税，这对纽约和加利福尼亚州等高税州的居民尤其具有吸引力。由城市或其他地方政府发行的“市政债”，其利息通常还能够免缴联邦所得税。富达等机构提供在线计算器，投资者可以一目了然地评估税收优惠收益率与其他固收产品的差异。

尽管投资者可能会对持有芝加哥市或伊利诺伊州等“财政困难户”的债券望而却步，琼斯指出，政府实体通常不会“破产”，因此实际违约案例几乎闻所未闻。投资者更应该关注的是，市政债公布的收益率可能具有误导性。罗斯解释道，销售市政债的券商能够利用监管漏洞，在计算市政债的“总收益率”时将投资者的部分本金也算作收益，从而夸大利率。结果是，承诺的6%年化回报实际可能只有约4%。

最后，还有公司债。追求稳健收益的投资者可以购买评级为BBB或更高的公司债，或包含这类债券的基金。风险承受能力更高的投资者，则能够选择收益更高但评级较低的“垃圾债”。

琼斯认为，当前正是考虑投资公司债的好时机，因为企业盈利一直非常强劲。然而，谨慎的罗斯还是提醒说，公司命运可能突发变化。“我还记得当年通用汽车（GM）被视为‘跟美国一样安全’。”他回忆道，结果这家公司在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申请了破产。他说，投资者应当抵制追逐高收益的诱惑：“让债券成为你投资组合中最乏味的部分。”

*****

核心要点

三大基础债券类别

债券可以成为投资组合的终极后盾， 无论好坏时节都能够带来可靠的回报。 但应该购买哪些债券？稳妥起见， 最好选择信用评级为BBB或更高的债券。 以下是三种常见选择：

1 国债

作为最安全的投资选择，广受欢迎的10年期国债通常可以提供显著高于通胀率的收益率，并具备免征州及地方所得税的额外优势。而更优的选择或许是通胀保值国债——这类国债能够提供保证高于通胀率的收益率。

2 市政债券

市政债券的收益率可能高于国债，而且具备一项格外诱人的优势：它们免征州税和联邦税。但需要警惕券商宣传的利率可能夸大真实回报（详见正文）。

3 公司债券

对许多投资者来说，微软（Microsoft，AAA级）和苹果（Apple，AA+级）等公司的财政状况比不少政府更稳健，它们的债券收益率也经常高于“主权债券”。但务必小心：与政府不同，任何公司都可能倒闭。

译者：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