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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技术先锋

Bill Powell 2011年02月10日

两位看似不可能合作的伙伴如何共同计划推动中国稚嫩的药品行业

制药

120亿美元
这是中国政府在五年内用于开发药品的投入资金

    当米莱依·金格拉斯(Mireille Gingras)六年前第一次来中国时,鲁先平正是她想要见的那类人,而且鲁所创办的微芯生物技术公司(Chipscreen Biosciences)也正是她想进行业务合作的企业。她只是一直不确定是否存在这样的企业。

(摄影:JOE TORENO

    这位出生于蒙特利尔的神经生物学家当时已创建了一家自己的咨询公司,即位于圣迭戈的沪亚生物技术公司(HUYA Bioscience),以帮助大型制药企业和生物技术公司占领全球各地极富潜力的早期药品开发业务。

    那时中国还没进入她的考虑范围。与玩具或消费电子产品的情况相似,中国在制药和生物技术行业方面也是(而且在很大程度上目前仍是)低价产品销售的来源,正如沃尔玛(Wal-Mart)描述的那样,“天天低价”。中国已越来越多地为制药业提供仿制药开发,但不是科研密集型且开发成本高的药品,它们拥有专利和高额利润。“人们根本不认为那里能有何作为。”金格拉斯说。

    但中国在过去的30年里至少证明了一件重要的事:它没有停滞不前。五年之前,它的确缺乏创新,是存在于高科技世界中的仿制经济体,但如今却有所不同了。十年来,中国政府毫不隐晦它要创建一个具有竞争力的生物科学产业的意图:根据位于圣迭戈的一家咨询公司China Bio的数据,光是过去五年,中国就已经投入了120亿美元用于药品开发。

    而金格拉斯认为,那些嗅觉敏锐的西方企业能够利用中国这一初生行业的机会成就一番事业,而且这并不仅限于制药业巨头。她在第一次到访中国之后表示,“我认为一轮创新浪潮可能即将到来。这一领域内有许多聪明的人,其中有不少曾在西方的大学或公司工作过,然后回到了中国。我想中国是有可能站到这场浪潮前沿的。”

    鲁先平正是其中一位“海归”。他在北京大学获得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后,来到了一个气候更为温和的地方:在加利福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圣迭戈分校攻读研究生学位,然后加入了著名的伯纳姆医学研究所(Burnham Institute),这家癌症研究中心位于拉霍亚附近。1995年,他和一位同事创办了一家研究皮肤病的小公司——后来成为致力于皮肤病学的世界领先企业高德美(Galderma)的全资子公司。公司卖给高德美之后,他仍然负责其管理工作,之后祖国的发展和目标打破了他的现状。

    鲁先平接到来自北京的一位前同事的电话,这位前同事当时在被誉为中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的清华大学执教。“你应该回来。”朋友跟他说。“这里发生了许多变化。”2000年秋,他决定回国,在清华大学担任教授职务,但这只是临时落脚点。鲁先平说服了五位仍在美国工作的中国同事到北京加盟,然后开始为他将要创建的公司筹集风险资本。至2001年底,他最终筹得5,000万人民币(按现在的汇率约为750万美元),其中有一部分来自北京及近邻天津市政府管理的风险投资基金,另一部分来自私人风险投资家。

    然而,整个过程非常艰难——“官僚作风浓郁,”他说道,这与加利福尼亚州不同——因此他和同事们决定把新公司设在深圳,这是中国经济奇迹的诞生地,与香港仅一河之隔。“我们知道不能依赖政府。我们需要到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地方去。”鲁先平说。微芯生物技术公司于2001年下半年成立,它的目标是开发治疗包括癌症在内的多种疾病的小分子疗法(想想Genzyme公司的情况吧)。

    与此同时,米莱依·金格拉斯决定全面进军中国。她筹集一些资金成立了一个名为沪亚的新公司,致力于协助中国把创新型疗法带到美国进行临床开发。她开始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中国,试图和大型制药企业、政府研究机构和大学实验室建立联系。她对此坚持不懈,在中国尽可能多地参加每一场行业研讨会,努力与中国的生物技术研究者进行接触。2006年,她和鲁先平在一场国际生物技术研讨会上得以见面。

    那时鲁先平和他的团队的学识背景已经吸引了几家全球制药巨头。“但我们发现那些商谈进行得非常缓慢。”鲁先平说。“许多(大型制药企业的)人仍对中国生物技术公司能否创新心存怀疑。他们大多仍然追求仿制药品和削减生产成本。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这种情况令人沮丧。”

    与此相反,鲁先平说,金格拉斯的沪亚公司“只有一个目标”, “就是要率先在中国找到创新型疗法,并且在全球寻求合作和分销。这与我们想做的不谋而合。”鲁先平喜欢金格拉斯的性格,这也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她有时会性急,同时又很有幽默感,鲁先平承认这“有时会让她有些混乱”。经过几次会面后,她把鲁的中文名字“先平”改成了英文读音相近的“香槟”,此后一直都这么称呼他。

    沪亚公司和微芯公司达成一致,尝试让微芯公司开发的一种抗卵巢癌新药在美国进行临床试验。金格拉斯称,在中国进行的测试,表明其成分比目前发达国家市场上的“同类药物可能更安全和有效”。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是一道主要门槛。中国曾出现由全球几家大型制药企业广泛销售的一种血液稀释剂肝素含有被感染成分等丑闻,因此它在药品安全方面的声誉存在质疑。“而且坦白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会有何反应还无法得知。”金格拉斯在沪亚公司将微芯公司的抗癌药物呈交评估后说。沪亚公司向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递交了所有在中国进行的测试和结果,后者宣布其有效。2009年下半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它在美国进行临床人体试验。

    这就确立了沪亚公司的业务模式。该公司并不打算凭一己之力将此类抗癌剂带入市场,它只参与新药的二期临床试验。(一旦一种药物基本的安全性在一期临床得到确认,那么旨在评估药物有效性的二期试验将在更大范围内进行,一般需要20~300人。)如果药品被证明有效,那么沪亚公司就能通过向大型制药公司或生物技术公司颁发在中国以外销售该药品的许可而获得投资盈利。

    对微芯公司来说,其诱惑力显而易见:它能够给一家相对规模不大的中国公司提供全球触角。沪亚公司将会监督在美国进行的一期临床试验。去年10月下旬,金格拉斯宣布了一项与位于北卡罗莱纳州三角研究园(Triangle, N.C.)的昆泰跨国公司(Quintiles Transnational)的合作协议,它们将共同把微芯公司的药品开发推向世界。

    在由风险投资支持的生物技术领域,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沪亚公司的模式能够成功。尽管过去十年中国决心培育本土化的创新型生物技术行业,但它目前还没有多少可拿得出手的成绩。真正的创新型药品(如两年前中国开发的一种可口服的抗霍乱疫苗)少之又少。金格拉斯和鲁先平都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金格拉斯语),而且可能也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目前金格拉斯监管着在至少54家中国研究所和大学进行的工作,她认为自己确实已经站到了即将到来的创新潮的前沿。沪亚在中国建立了超过3,000种药品的关系渠道。“这个数目很大。”昆泰跨国公司首席执行官丹尼斯·吉林斯(Dennis Gillings)说。这对于一个在过去几年里都没有多少真正创新型药物进入市场的国家来说确实非同寻常。

    像鲁先平这样的“海归”正推动着这股潮流。微芯公司的研发部门现在聘有55位科学家,而他们已经生产出来的抗癌药物正是金格拉斯理论的初步试探。如果它能在美国像中国那样成功通过试验,那么她和鲁“香槟”就要互相举杯庆贺了。

    译者:陈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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