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403 王煜全 - 观点作者 - 财富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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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科技创新产业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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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在投资者沟通会上,分享了他对电动车产业未来的看法,他对当前产业格局的不少判断对我也有所启发,但聊到自动驾驶,王传福语出惊人,认为「都是扯淡...,都是忽悠,就是一场皇帝的新装,自动驾驶最终就是一个高级辅助驾驶」。

为了论证这一观点,他提到全球一年死于车祸的人在110万左右,但比亚迪在内的大多数车厂,并不会因为车祸遭到投诉,因为车厂只要转向、制动符合法规,责任边界就很明确,车祸就不是车厂的问题。

自动驾驶企业就不一样了,如果车企承担责任,只要出了一起车祸,那你的自动驾驶汽车就卖不动了;或者依然是消费者承担责任,那依旧需要一个人坐在驾驶位,这时候高级辅助驾驶就够了,自动驾驶概念只是被资本神化罢了。

这番言论让争议不断的自动驾驶又成了焦点,大家都在争论王传福的看法究竟有没有道理。在我看来,听其言,观其行更为重要。

其实比亚迪的投资者会议上谈得已经很清楚了,他们未来研发的重点在电动车本身,今后两三年要用人海战术,招聘更多工程师,适应电动车硬件变革的趋势,在垂直一体化上继续发力。

相较之下,比亚迪只是和英伟达等公司做了些合作,由他们提供一些辅助驾驶功能。

无论王传福到底如何看自动驾驶技术,显然他是真的没有在自动驾驶上发力,这时候爆出这样的惊人言论,有可能真的是他不相信自动驾驶有未来,也有可能是从舆论引导上,削弱其他竞争对手在自动驾驶技术上追求的差异化优势。

不过无论如何,王传福的这波操作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动驾驶技术正在发生的新变革,以及出行产业的大未来,长期看很可能成为比亚迪战略上的一个短板。

为什么这么说呢?

首先,自动驾驶技术的底层是人工智能,新的技术变革为自动驾驶发展带来新的动力。

相信大家都知道,自动驾驶技术的底层就是AI,可以说AI技术的上限就决定了自动驾驶的上限在哪。

今天,ChatGPT为代表的AI大模型,展示了人工智能技术依靠更多参数和数据,大力出奇迹、量变带来质变的巨大潜力。

我之前分析自动驾驶技术时也提到,Transformer架构的产业变革,才刚刚从语意理解走向图像识别领域,特斯拉靠着从OpenAI挖来的技术大牛Andrej Karpathy ,尝试在自动驾驶用上这个新架构,今天来看也只能说还在起跑阶段。

可以说,AI大模型能让自动驾驶的上限抬高多少,目前还不好说。技术变革才刚刚开始,王传福此时就这么武断地下结论,显然是不够明智的。

其次,判断自动驾驶的关键不在责任划分,而是参数与数据。

新技术导入社会的过程中,监管的力量自然不能忽视,但自动驾驶的导入才刚刚开始,现在要解决的是技术的大规模应用的问题,功能都无法实现,责权划分自然是空谈。

自动驾驶开始走向AI大模型的路线,这个过程中最大的瓶颈其实是数据。

AI毕竟是从数据中学习经验,以往自动驾驶企业训练自己的AI模型,用的都是路测模式,也就是安排几百辆车在路上跑,争取把各种场景都跑个遍,提供足够多的数据。

然而路测一直解决不了罕见场景的长尾问题,简单说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场景出现的频率很低,但总量其实不少。

号称在加拿大和美国有16万用户帮助路测的特斯拉 FSD beta,也总是会因为各种罕见场景被逼停,比如路上逆向停着的车、停在路中间的垃圾桶等等,没遇到之前谁都想不到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些还是不太危及用户生命的情况,毕竟各种危险场景测试车辆和用户肯定不会主动去尝试,数据不够自然很难真正训练出足够强大的自动驾驶系统。

好在特斯拉等车企都在尝试引入虚拟路测的模式,用AI在虚拟环境中自动创建和模拟各种道路情况,训练自动驾驶背后的AI模型,有望真正解决这个难题。

最后,责任认定不是永恒的障碍,监管问题早晚会解决。

套用句老话,技术的发展总是会超前于社会的,技术的监管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我们都知道,自动驾驶的水平现在就已经超越了多数人类驾驶员,自动驾驶的事故数量更是远低于人类驾驶员。也就是说,如果自动驾驶得到普遍应用,每年的交通事故数量、车祸死亡数量都将大大降低。如果只是为了责任认定的方便而拒绝引入能提升安全性的新技术,无疑是荒谬的。

我在之前的评论中也写过,德国已经批准了无需司机操控、事故责任属于车厂的三级自动驾驶汽车上路,中国监管机构也在紧锣密鼓地制定相关政策。这才是积极的态度。

其实,飞机虽然事故率极低,但依然会发生,航空公司和飞机制造公司确实要担相应的责任,但也不是一出事故就倒闭。何况还有保险公司参与进来共同承担责任。

随着自动驾驶的普及,不光是制度法规,相应的责任认定和赔偿规则都会更加清晰。在事故率大大下降的事实面前,人们最终一定会接受自动驾驶。

交通出行的技术变革正在一轮又一轮地到来,比亚迪如果不能前瞻地看到未来的变化,只关心眼前,确实能务实的拿下一块市场,却很容易错过真正的未来。

我和大家也分析过,汽车产业电动化的革命有三轮趋势,电动化、自动驾驶,以及最后的出行即服务。

自动驾驶技术一旦成熟,就会带来汽车产业的下一个革命--交通出行即服务。到时,车厂的地位就会下降,尤其是没有自动驾驶技术储备的车厂。比亚迪如果只看眼下的体验,对自动驾驶重视不足,虽然可以集中更多资源在眼下的电动车竞争中吃下一些市场,却也会让销量增长掩盖长期战略问题,可能为以后留下更多的风险。

这也印证了我们对比亚迪未来的预测,在这两年电动车价格战的趋势面前,比亚迪的业绩会很亮眼,但这恰恰会掩盖比亚迪的战略缺陷,到智能化时代真正来临的时候,比亚迪将会面临转折。
UGO
评《关于自动驾驶,比尔·盖茨和王传福看法截然不同》
这段时间,硅谷因为Twitter和Meta接连大规模裁员再次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先是11月3日,马斯克裁掉了Twitter 3700多名员工,又宣布公司结束远程办公,员工每周必须在办公室待满40个小时;接着11月9日,Meta CEO 马克·扎克伯格发布公开信,裁员1.1万人并冻结招聘到明年第一季度。

随后又有消息说马斯克裁错了人,不得不召回个别员工,剧情一波三折,戏剧性氛围很强。

稍微了解一下今年互联网科技产业的动态,就会发现裁员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根据 Crunchbase 11月4日的统计,今年美国互联网科技企业至少裁员5.27万人。

作为互联网企业的聚集地,硅谷自然难以幸免。除了Meta、Twitter外,新老巨头都在大刀阔斧地裁员。

传统芯片大厂英特尔10月就已经宣布裁员20%,涉及数千名员工;新兴的千亿估值独角兽Stripe也公布了1000人的裁员名单,裁掉了14%的员工。

Meta这次裁员1万多人,不过是将硅谷企业面临的困境彻底挑明给大家看。

什么困境呢?那就是硅谷的互联网企业这些年享受了太多“增长红利”,已经被养得逐渐丧失了竞争力,成为了他们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浮于事的,僵化的传统的大公司。

新冠疫情这几年体现得最为明显。2020年至今,Meta员工增加了80%,达到了8.7万人;今天被热议的另一位主角,Twitter 疫情期间员工也增加了一倍多。

就连号称只招聘最优秀人才的谷歌也一样,疫情期间员工增加了近 6.8万名,扩张了 57%。

管理学中有个解释“大企业病”的帕金森定律,简单说就是僵化的大企业管理者会招聘越来越多的闲人,这在硅谷得到了完美的再现。

2020年,一位谷歌前工程总监接受 CNBC 匿名访谈时就说,谷歌高管最关注的是员工人数,公司不愿意淘汰表现较差的成员,这已经影响到团队整体的表现。

Twitter可能更为明显,有被裁的员工在网上匿名回复,认为这次裁员让人心寒,原因竟然是“公司虽然没人干活,但大家相处融洽,福利不错,因为裁员被整成这个样子令人难过”。

这个留言难辨真假,或许只能当个笑话,几个大厂的CEO倒是都承认了问题的存在。

今年6月,扎克伯格公开表示“公司里可能有很多人不应该在这里”;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在8月的内部会议上也提到,生产效率与现有员工人数并不匹配。
显然这些硅谷大企业人浮于事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硅谷作为一个创业圣地,当初的竞争环境其实挺残酷的,让很多人头大的KPI、OKR这些考核机制都出自这里。

乔布斯还说过一句在今天的美国看起来不太政治正确的话“一名优秀员工可以顶50名平庸员工”,这个理念很长一段时间确实也是苹果、谷歌的招聘标准。

当这些硅谷大厂过惯了好日子,靠着互联网广告和服务躺着都能赚钱,最终还是患上了大企业病,中上层管理者只想着如何招聘更多的人稳固自己的地位,而不再强调每个人的具体贡献,失去了过去那种务实、创新的精神。

硅谷也从技术创新者、大企业颠覆者的圣地,变成了关系盘根错节、人浮于事的大厂聚集地。

马斯克也是早就看不上这些大厂的做法,所以收购twitter之后的第一步就是裁员。 
微软、谷歌、亚马逊以及Meta这些传统大厂的管理者本来还下不了这个决心,直到美国经济形势越发不好,公司营收纷纷放缓甚至下滑,业绩实在太难看了。

正好这时候,硅谷的野蛮人马斯克在Twitter的大刀阔斧的动作,给这些大厂的CEO们带了个头儿,他们这才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可见大企业病是多么根深蒂固。

不过危机也是机遇,现在再看这一轮硅谷大裁员,短期肯定会出现不少的风波,但长期来看对整个产业反而是好事,因为当年的创业企业今天都已经长大了,确实需要瘦身,也需要正视自己的问题了。

这也提醒了我们中国的企业家和创业者要警惕过去的成功,它们很可能会变成你今后失败的根源。

踩中一次风口,抓住一个好业务,就以为好运气永远会延续,躺在昨天的功劳簿上,放松管理、盲目扩张,很可能会让你丧失战斗力,不远的未来,可能就会遭遇一场巨大的失败。
UGO
评《硅谷掀起裁员潮,美国经济衰退逼近》
最近这段时间,孙正义的日子不太好过。半年亏损了6万亿日元。创下日本企业历史最高的亏损记录。有评论说,软银凭运气赚的钱终于凭实力亏完了。

软银集团是孙正义在1981年创立的,这也是这40年来,亏损最惨的一次。为此孙正义还举办了一个线上视频发布会,亲自出镜认错道歉。

发布会一开始,孙正义在PPT的第一页展示了一幅历史人物画像--日本战国历史上的军事家德川家康。

这个人因为野心太大、战略太激进,被对手打得狼狈窜逃,在逃亡路上因为过于害怕而大小便失禁。为了时刻提醒自己的鲁莽和过错,德川家康就找画家把自己当时的囧样画了下来,挂在自己的卧室,天天提醒自己。

借用这个历史人物,孙正义承认自己深刻地品尝了失败的味道,提到自己为过去贪图高利润而感到羞愧,要深刻地反省,时刻铭记2022年的一系列教训。

根据软银披露,其旗下的基金在全球投资了473家科技企业,没想到今年的大环境如此糟糕,被投的企业频繁暴雷:Wework和Uber足足亏了180亿美元,韩国电商Coupang、芯片设计的ARM、外卖配送的DoorDash等公司,都是动辄几亿、十几亿美元的亏损。据说很多企业连裁员后的"补偿费"都发不出来了。

迫于资金压力,软银忍痛减持了三分之一的阿里巴巴股票,套现了220亿美元。

那么,软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真的是孙正义所说的贪图暴利吗?

我认为核心原因有三点。

第一是资金规模太大,改写了VC行业的规则,造成他们争取项目的同时往往严重推高了企业估值。

风险资本(VC),就是冒着极高的风险投资早期的创业公司,投资人和公司你情我愿,共担风险。在美国有上千家VC基金,一般规模不会特别大。根据数据分析公司Preqin的统计,在VC领域,从2007到2017年这十年间,排名第一的老虎环球基金募资110亿美金,红杉资本募了78亿美金,排名第20的经纬创投29亿美金。

让众多投资人惊讶的是,2017年软银成立的VC愿景基金,资金体量竟然到达了1000亿美金,其中大部分资金来自财大气粗的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经济学人》的一篇文章就专门提到,软银彻底改写了VC行业的规则,当时几乎所有的VC都在召开会议,一起讨论如何面对软银的气势,如何抵挡这个不速之客的猛攻。

软银花起钱来也是大手大脚。有人统计,整个2021年,几乎是隔一天投一家。1000亿美元的愿景基金一期,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花掉了800亿。在2019年成立的愿景基金二期,虽然规模只有一期的一半,但投资数量截止到今年3月也达到了252笔,超过了一期的94笔。

这么大规模体量的资金,再看看软银投资的一些项目,很多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VC了,毕竟拿着高额的管理费,投资企业的钱都也是1亿美金起步。经济学人就统计,软银愿景基金虽然号称自己是VC,但实际上投资的独角兽企业中仅有2.8%是在其早期阶段所投资的。

本来盘子就太大,为了争取项目他们往往会进一步推高估值,造成企业估值严重虚高。

软银对想投资的公司,非常“霸道”,不惜大手笔砸钱,不给小的VC基金进来的机会。这种不计较估值的碾压式打法,在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能敌,为孙正义收揽了全球几乎所以叫得上名号的超级独角兽。

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AI芯片,在2016年前后创立的一堆同类型的初创公司,估值都在10亿美元上下,而软银投资的SambaNova Systems估值达到了50亿美元以上。这些估值被抬高的公司,在市场环境波动的时候也存在更高的风险。

第二个原因是,这么多高估值的科技企业要想成功,需要更多的产业支持。但孙正义没有真正支持到产业,更没有帮助到企业。

简单靠投资来获取收益是金融思维,而VC阶段的科技企业要想成功,更多的是产业人脉和资源等因素。

比如"VC之父"罗克(Arthur Rock),在20世纪50年代撮合照相机厂商仙童家族资助八个科学家,创办了仙童半导体。其中的两位科学家诺伊斯和摩尔离职出来后,又回来找罗克要钱,罗克从15个投资人朋友那里募了250万美元,这就是英特尔的起源;仙童的销售主管桑德斯也离职出来,罗克不愿意投资他,英特尔的诺伊斯帮忙凑了150万美元,这就是AMD的起源;英特尔的一位销售马库拉,后来离职成为一名天使投资人,在苹果成立的1976年,用25万美元的投资换了苹果30%的股份,乔布斯在回忆中提到苹果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主要就是他写的。

密集迸发出来的创新,早期或许都来自同一个能力圈层,他们以产业关系建立圈子,以实力为基础建立层次。这是资本培育、产业关系的建立、人脉之间的密切协作等综合作用的结果。

在创立软银基金的时候,孙正义表示这只基金专门投资人工智能领域的初创企业。但是一位软银前员工说,后来投资战略发生了变化,广泛地分布在医疗、电商、物流、共享办公和游戏等各个领域,实际上就是一种广撒网的VC投资模式。再后来项目太多但人手不够、实在看不过来,就缩减了传统的投资流程,比如取消了对创始人的背景尽调,快速完成投资交易,投完了就继续找下一个。

这么走马观花式地看项目,恐怕孙正义都没太多精力去深入了解产业,更别说真正帮助到科技企业了。纯粹追求回报,两天投一家企业,投完了不管了,想着未来某一天坐等收获果实,严重缺乏对产业的支持,对企业的成长没有贡献。迄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软银深入地在产业里布局的任何动作,自然很难再出一批英特尔、AMD、苹果这样的公司。

最后一点,随着疫情以来全球经济动荡,科技股泡沫开始出清,那些拿到高估值,但业务不成熟没有健康现金流的企业就迎来了估值的严重下挫。由于钱花得太快,加上投资的公司单价都很高,也进一步放大了亏损。

在泡沫破灭的大潮之下,孙正义的亏损就成了定局,要为自己的赌性承担后果了。

UGO
评《史诗级巨亏后,孙正义最亲密盟友Misra辞任软银副总裁》
6月30号,AI软件明星公司商汤科技的禁售锁定到期,在香港股市的跌幅接近腰斩的40%,创下了历史新低。跟去年12月上市相比,市值跌去了300多亿港元。

所谓禁售期,就是企业股东在IPO后的一段时间内不可以做买卖操作,过了期限就可以交易了。而商汤在这天一早发布了公告,表示公司管理层成员自愿不卖出股份一直到年底,这类"自愿禁售"的股份为20亿股,占到了6%。

管理层做这个承诺,更大的意义是稳定投资人情绪,表明自己对未来的发展有信心。尽管做出了这个承诺,还是没经受住投资人的大规模抛售。

有匿名的商汤投资人接受采访时就说,"这次套现出来的从A轮到D轮的都有,场面很壮观"。早期投资者已经赚到了十倍八倍,他们自己也是有期限的,所以能跑就跑了。

商汤在上市前就经历了一波三折,在2021年8月启动港股的上市申请,在艰难的市场环境下找到了8家基石投资者捧场认购,其中有4家外资机构,都是属于中短线投资策略的对冲私募基金。在这期间遇到不少波折导致被迫暂定招股,4家外资全换成了中资机构。

目前来看,商汤作为港股上市的人工智能第一股,发展并不是想象得那么顺利。
商汤科技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呢?看一下它们的招股书,营收来自智慧城市、智慧商业、智慧生活和智能汽车四个板块。听着很抽象,其实具体了解一下也比较清晰:

"智慧城市"就是在各个城市装AI监控摄像头,一般是政府招投标集中采购,属于to G,也就是政府业务。目前有140个城市安装了商汤的摄像头。

"智慧商业"就是为企业做AI视觉的服务,比如把AI摄像头安装在工厂里,把收集到的数据做一些分析。企业的选择比较灵活,可以只买商汤的AI软件订阅,也可以直接买软硬件一体的产品。

这个业务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针对企业的具体场景来进行定制,比如给上海的一个园区定制一个管理系统,可以统计人数和人流密度,有的地方会安装人脸识别设备来验证身份。

因为客户类型不同,分析数据也不一样,比如园区是检测人脸,工厂是检测器件组件。那么客户数量越大,人力成本就越高,这一点在财报数据里人员的研发投入中也有所体现。目前还做不到纯软件服务那样,用一个通用的标准产品面对所有人,实现规模化复制。

前面这两块业务是主要营收来源,2021年加起来占到了近90%。收入各自差不多,都在20亿元左右。下面的两块相对很小,但是是商汤很重视的前沿业务。

"智慧生活"就是把AI摄像头的模块提供给手机。当然也会跟手机品牌合作做一些跟AI应用有关的App研发,比如AI美颜,AR特效之类的。

"智能汽车"就是把AI视觉集成到摄像头里面去,打包卖给车企。这一块营收是1.8亿,只占到4%。

上面虽然服务的是不同的客户,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用同一个AI技术,也就是AI视觉来完成相应任务,从图片或者视频里面提取数据进行分析。

除了商汤,另外三家公司云从、依图、旷世也都从事AI视觉业务,合起来被称为"AI四小龙",每家的估值也都在20到40亿美元之间。

其实,AI视觉是一个同质化程度很高的技术。2007年国际学术界建立了用来评测人脸识别算法准确率的标准LFW(Labeled Faces in the Wild),这四家AI公司家家都声称LFW的准确率都能达到98%左右,海康威视、大华股份这些传统摄像头企业也在自己研发AI视觉,也声称到了98、99%的水平,差距不大。

顺便提一句,在视频监控设备市场,海康威视的市场份额有40%,是绝对的老大。一开始是给商汤支付技术授权费来使用AI算法,后来觉得很简单,干脆自己研发了。

海康威视去年800亿元的营收,跟商汤的47亿对比,确实差距悬殊。为什么给人感觉是一个吃肉,一个喝汤呢?其实这是符合产业发展规律的:

现在的视觉识别率都已经非常高了,水平也差不多,落地的应用能力也构不成太大差异。那什么能力最重要呢?那就是系统集成能力。不管是政府还是大型企业,他们要搭建一个大系统,必须要找一个可靠的总包商,最好软件、硬件、解决方案都帮忙做了。

这样,最能够一站式完成整个系统建设的企业,就能吃到最大块的肉,海康威视是最早的获益者,这就是跑马圈地早带来的规模垄断性。

相比之下,“AI四小龙”们都只能给智能监控的集成商们提供方案,虽然都是教授、博士们组成的明星团队,虽然都是高大上的人工智能,虽然都号称是世界前沿,但在竞争很多、差异不大的情况下,想取得高额收益明显是不现实的。这就是我反复强调的,科技企业不能光追求绝对实力,更重要的是相对实力,就是你比竞争对手强多少。

还有,不光要看是不是颠覆性技术,还要看技术是否能够颠覆产业。而在智能监控领域,明显是产业增强,技术对头部企业有利,对技术提供商不是那么友好。

今天的"AI四小龙"都面临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在视频监控领域没有分到最大的市场,但是估值很高,不得不进入很多个”智慧生活"和"智能汽车"这样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市场,希望能支撑起高估值,但却不能很快见到收入利润,高估值自然就成了定时炸弹,给未来发展埋下了隐患。

其实与其这样,反倒不如认真找准一个对人工智能真正有需求的市场,专心和产业深度结合,形成有充分产业理解的智能方案,并在不断的产业实践中积累起自己的竞争壁垒。
UGO
评《商汤科技一度暴跌50%,公司回应来了》
宁德时代前几天发布了麒麟电池,很多性能让人眼前一亮。虽然要到2023年才量产上市,但提前半年把一些性能公布出来,让不少产业界人士也感到兴奋。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技术原理不好懂,我们把这个看似复杂的产品拆解一下,理解起来就比较清晰。

首先要知道,麒麟电池并不是化学结构的本质创新,还是沿用一直以来的两种主流电池:磷酸铁锂和三元锂。它是一种结构创新,顾名思义就是在产品形状、尺寸、内部构造方面下功夫,并不涉及到底层化学原理方面的改变。

比较具有突破性的结构创新细节有四个方面:

第一个是冷却散热方面,锂电池一直以来是水冷技术,也就是用水流来实现快速冷却。麒麟电池把水冷的散热面积扩大了4倍,控制温度更灵敏了,这样电池寿命有进一步的提升。

电动车刚推出来的时候有不少自燃起火的新闻,这次特别强调冷却散热技术,就是告诉消费者,冷却循环很快,不用担心电池过热导致的自燃问题了。

二是快充技术。目前多数车企的快充是1-2C,而这个麒麟电池支持4C。C就是英文Capacity的首字母,是容纳能力的意思,在电池领域里面用来表示充电速率。麒麟的4C快充电池10分钟可以从10%冲到80%。当然冷却技术提升对此也有贡献,因为快充的发热量往往更大。

很多人买电动车的时候,一个顾虑就是充电时间长,不像加油站那样方便快捷。而这次充电时间大大缩短,很接近燃油车在加油站的使用体验了。

顺便说一句,我们之前介绍过宁德时代和蔚来都在推广的换电模式,换电和快充是竞争性技术,充电速度足够快,自然就不需要换电,投资了换电站的企业就该亏损了。所以我们一直强调了解技术对产业的改变需要更全面、更透彻。当然,有竞争对消费者是好事。

三是体积利用率达到了72%。这个概念就是,在电动车里每一点儿空间都是寸土寸金的,利用率越高那么能量密度就越高。2019年电池的体积利用率只有55%,72%也让麒麟电池成为目前全球集成度最高的电池。

四是能量密度,这个参数决定了电动车的续航里程。因为麒麟电池是一种结构技术,所以可以搭配不同化学材料的电芯。如果搭配磷酸铁锂,能量密度能达到160瓦时每千克(Wh/kg),如果是三元电芯,可以达到255瓦时每千克,实现1000公里续航没问题。

关于电动车要不要上1000公里续航,过去几年一直是产业界争论的话题。

长期以来,消费者买车的时候对电动车仍然有不少顾虑,天冷掉电快,充电太麻烦、续航也不够用,长途远行充电太麻烦等等。"1000公里续航"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信号,将会打消许多消费者对续航的顾虑。

但1000公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斯拉CEO马斯克就提到以他们现有的技术,实现1000公里续航需要搭载更多的电池,车子的加速和操控就会很笨重。现在长续航版的Model Y的续航是660公里,离1000公里还有挺大的距离。

这样的观点听着有点让消费者“别等1000公里续航,赶紧买车”的意味。不过了解马斯克的人都知道,他一向是嘴上很强硬,行动很诚实。我相信要是真有千公里续航的电池技术摆在他面前,他也会冷静下来仔细考量一番的。对于麒麟电池,马斯克会有什么样的回应,也是后面值得期待的看点。

不光特斯拉,这次宁德推出的1000公里续航的电池,相信很多车企已经开始琢磨研发更长续航的新车了,意味着新能源车对传统燃油车的替代优势正在加强。

怎么判断新技术能否替代老技术呢?在新老技术的交替阶段,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核心性能超过旧技术,第二个是在性能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新技术提供了额外的优势。

如果说电动车是新技术,燃油车是老技术,那么核心性能当然是续航里程了,一直以来这是电动车不如燃油车的地方,跨省异地出行还是开油车比较省心一些。

当电动车的续航里程跟燃油车相当的时候,曾经的劣势不存在了,汽车行业将加速进入到下一个阶段,那就是电动车将以碾压式的优势超越传统燃油车。

这时就要说到新技术替代老技术的第二点:当续航里程焦虑不存在的时候,电动车还带来了其它巨大优势,其中一个很明显的就是大家最关心的省钱。根据不同的充电地点,电费虽有所差异,但总的来说,在相同公里数的条件下,电车的成本是油车的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当然还有其它很多优势,比如更好的接入自动驾驶功能,实现OTA升级等等。电动车和燃油车的竞争很快就会结束,转而成为电动车之间的相互竞争,这就是智能化时代的话题了。
UGO
评《宁德时代发布麒麟电池》
比亚迪宣布停产燃油车的消息引发了媒体和网友热议,有的认为比亚迪要成为绿色能源标杆,有人说在原材料价格疯涨的时候放弃传统燃油车产线并不明智,这些看法都不能算错,但显然都没有看到这条消息背后的一个大趋势——电动车替代燃油车大势已成。

这一点恐怕比亚迪自己感触最深,看看两组数据就能明白,2021年比亚迪汽车销售74万辆、同比增长73%,这其中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了60万辆、同比大增218%,一下就占了全年汽车销量的81%。

到了今年1-2月份,也就是比亚迪停产燃油车之前,新能源车销量已经达到了18万辆,占到总销售量的97.3%。

2019年我就认为电动车替代燃油车大势已成,今天比亚迪的销量数据和转型的举动无疑印证了我的这个判断,也展示出中国企业家在看到趋势后更加务实、也更有魄力的企业家精神。

相比之下通用、福特、大众这些国外传统车企还在琢磨着花10到20年时间慢慢转型,明显就是在白白放弃转型的大好时机,不过他们“偶像”光环太重、转型不够坚决,正好给了我们中国电动车企业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呢?

随着电动车替代传统燃油车势不可挡,汽车市场会从电动车与燃油车的竞争,过渡到电动车之间相互竞争的阶段。只是凭着特斯拉这个品牌的光环和电动车的属性加持,在和传统燃油车比较时会有种科技感,让不少年轻用户愿意买单尝试。

相比之下,中国电动车企业无论是“蔚小理”还是比亚迪,在整车和驾驶室的设计上都在不断进化,主动贴近用户的喜好。

随着越来越多传统油车车主转投到电动车,他们会喜欢更符合自己驾驶习惯、使用更舒适的车型呢,还是自己要重新培养习惯,去适应新车呢?

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一个产业永远是在动态中发展的,我必须要提醒一下比亚迪和众多的中国电动车企业,有三个要点必须关注:

第一,要抓住眼下电动车崛起这个短期机会,更要有长远的战略规划能力。

电动车产业的变革远未停止,下一个阶段的竞争重点将是自动驾驶,更长远的未来还有一场出行即服务的大变革要到来。做好当前的产品设计和营销,还要未雨绸缪做好技术研发和储备,千万不要躺在今天销量的功劳簿上睡大觉。

第一阶段胜出只是个开始,未来的更多的竞争还会接踵而至。

第二,中国企业有很强的技术和产业链优势,要学会把这些科技优势充分转化成品牌优势。电动车是大势所趋,中国企业在这方面领先,要有信心、有能力借机塑造高端品牌,而不要像日韩车企的路数从低端突破。这方面比亚迪就有待提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天电动车产业变革不光是中国企业的机会,更是中国汽车产业的机会;不光是针对中国市场的机会,也是面向全球市场的机会。我们的大小电动车企业既要竞争,也要合作,充分利用产业整体优势,利用科技领先性,实现全球化布局。

把电动车产业生态越做越大,推广到全世界,这样才能让中国成为电动车时代的全球领导者,营造出一个完整的电动车产业生态。
UGO
评《比亚迪停产燃油车,全球首家》
虽然这场闹剧非常吸引眼球,但更引起我兴趣是最佳影片《健听女孩》和与其竞争的《不要抬头》。这两部影片都不是来自于传统制片企业,而是分别出品自苹果TV+和奈飞Netflix。

今年,这是首次在流媒体平台上映的电影获得了电影界的最高荣誉。那么由此看来,未来会有越多越多出自于流媒体平台的电影获得奥斯卡奖。

为什么呢?与传统好莱坞电影的院线制发行方式不同,这些流媒体平台,无论是苹果TV+、Netflix还是迪士尼+,它们都是订阅制,按月或者按年付费。一部新剧集上映了,用户单独买这部剧是15美元,直接买一个月的会员也是15美元。

这账也不难算,肯定是会员更划算,还能观看平台上所有的其他影视作品。

现在大家都搞订阅制,一家平台很难靠一两部爆款电影就把用户吸引到自家来,而且这样做也很难有持续性,谁能保证总出票房大卖的电影呢?

所以,流媒体平台更倾向于推出剧集,第一季出完出第二季,然后第三季第四季,可以有很多季。这种模式更强调讲好细腻故事的能力。因为一季通常有10集或更多,每集40-60分钟,

也就是说制片方可以用至少400分钟讲好一个故事,这就比一部90分钟的电影能更细腻地刻画出人物的性格、角色之间的关系,情节的发展也能有更丰富且合理的铺垫。

最近这些年,好莱坞大片已经逐渐漫威化了。超级英雄拯救世界,这样的烂俗主题越来越多。院线热映的是蝙蝠侠大战超人,钢铁侠、蜘蛛侠、雷神全部凑一块,组团去打败毁灭地球的大恶人。

不仅仅场面恢宏,音效爆炸,情节设置更是非常无脑。通常是好人一开始被邪恶一方打得还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因为爱的力量重新振作起来,一鼓作气干掉坏蛋,实现大翻盘。

这类脸谱化的人物设计和模式化的情节安排几乎出现在每一部好莱坞大片中,不过观众确实很吃这一套,情节很紧张,画面又刺激,还有一点小感人,来电影院看个电影只有两小时时间,这无疑是赢得更高票房的最佳手段。

但是现在,人们更多地是在电视、iPad、甚至手机上观看影视作品。在远小于电影院的屏幕上,观众很难获得足够强烈的感官刺激,试想有多少人乐意在手机上观看《复仇者联盟》呢?

并且观看不再是一个单向输出的过程,观众也可以参与到电影中去,针对某个情节和网友实时互动。因此,在流媒体时代,观众更注重电影的情节、人物的刻画,而不是各种特效和大IP的狂轰乱炸,这让更加细腻的剧集模式逐渐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当这些流媒体平台上的影视剧产品,有了讲好细腻故事的能力后,再来拍电影,就很能对上奥斯卡的口味。

我们回看历届奥斯卡的获奖影片,可以发现几乎没有漫威化大片获奖,恰恰是那些深度刻画人物内心世界,把一个小故事讲细,讲透的电影拿下了最佳影片。例如2017年的《月光男孩》,2019年的《绿皮书》等等,今年的《健听女孩》也同样是这个路数。

有人或许会问,难道传统电影制片商就拍不出这类好电影吗?其实他们如果不考虑商业回报、下足功夫也可以,不过他们很难用情怀去拍,毕竟这类电影的一大特点就是叫好不叫座。

那么既然精耕细作的细腻电影不卖座,是否意味着流媒体平台会丧失其商业利益呢?

其实不然,因为流媒体平台不是靠一部惊艳的电影来锁定利益的,而是靠不断推出成功电影或电视剧的续集,这就保证了能够从好作品上持续产生收益。

同时在制作这类剧集的过程中,也锻炼出了讲故事情节、重叙事逻辑和演员的表演功力,从而能够持续不断地推出好片子。

用订阅制的模式,流媒体平台做大了,用户数量大而且收入稳定,自然更愿意拍那些感人至深的片子,而不再去追求一部电影大卖的大制作。

所以,这次奥斯卡与其说是《健听女孩》这部电影的成功,不如说是流媒体平台订阅制这种模式的成功。因为这种模式锁定了观众长期的观看与互动,使用户对平台制作的内容产生了足够的黏性,从而反过来也给足了平台持续制作优质内容的动力。
UGO
评《威尔·史密斯的一记耳光“有毒”》
其实,只要了解背后的底层逻辑,就能明白监管部门“引导外卖平台下调服务费标准”的动机。

我在2021年7月接受《财富》采访的时候就提到:在美团所有经营的行业里面,不管是外卖、团购、旅游或者出行市场,每一个市场都面临竞争,都不断有新晋的对手,这给美团带来一个问题,谁的蛋糕都想抢,早晚会碰到不公平竞争这条红线。下一个被监管的对象大概率就是美团。

美团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每一个市场都想抢,但因为没有"根据地",没有护城河,就做不到高枕无忧,理论上它应该降价来切入市场。但是为什么美团反而背道而行,向商家收取高额利润,这不是矛盾吗?

不少地方的餐饮协会向美团发布抗议书,指出美团收取高额佣金,有的佣金甚至高达26%。作为占据美团六成营收的商家佣金,也就是消费者点完外卖后美团拿走一定比例的抽成,从财报数据看,2021年第三季度美团外卖佣金232亿元,高于去年同期的180亿元,每笔订单佣金也逐年上升。

头部科技企业之所以能获得高额利润,是因为规模扩张后带来的成本优势,后来者难以实现赶超。而美团最大的问题就是,虽然市场占有率高,但人工成本降不下来。签约骑手高达400多万的美团, 2021年上半年日均活跃骑手超过了100万,六成骑手月收入高于5000元。

业务规模越大,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越高,最终仍然就只是一家人力密集型企业。由于消费者的费用很难提升,一方面就利用苛刻的算法压榨骑手,另一方面从用户获得的规模优势去克扣餐饮商家,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持续的利润降低,美团的净利润从2020年的47亿元不断下滑到2021年亏损181亿。

这就是美团真正的困境。科技企业要想实现服务规模化的同时还降低成本,必须利用先进科技做基础,利用无人配送、机器人、人工智能来实现规模化复制,而不是纯人工服务。

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美团下一个增长点在哪里。我以前给过建议,像美团这样拥有大量配送人员的企业,未来面对无人配送的冲击,要帮助外卖小哥掌握更多的服务能力,比如,我曾经提出过一个利用AR技术让外卖小哥变身万能维修工的解决方案,帮助外卖骑手实现职业转型。不过很少看到平台型企业在这方面有所布局。

也就是说,科技能够降低服务成本,关键是规模化复制,但不见得是用科技完全替代服务人员,也可以是用科技赋能,使服务人员的能力大幅提升,我们称之为“职业增强”。

未来社会将进入到个性化时代,人工智能这样的先进科技将在各行各业实现大规模的个性化服务提供。平台型企业作为社会的基础设施,就应该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使得整个社会的科技升级尽可能顺利地完成。

不光是美团的外卖,还有滴滴的打车、腾讯的社交、阿里的商家,这些平台型企业已经成为社会基础设施的时候,要积极寻求转变,主动承担起公共服务的责任。这种责任,不仅包括提升行业整体运营效率,还要考虑市场参与各方未来的发展趋势,提前与政府和合作方对未来做出规划,早早做出应对转变的准备。

监管政策优化了市场竞争环境,促进产业良性发展。对于那些涉及到社会民生,影响面大的平台企业来说,可以预见的是,监管部门的政策约束会逐渐加强,野蛮生长的阶段可以说基本告一段落。

其实这对科技企业也是有好处的,因为这样可以倒逼他们不断创新、探索新的领域、引入新的科技,而不是利用自己的垄断地位打压竞争对手。从长远看,不管对企业还是对社会,都是更好的选择。

只有顺应时代,用更新更好的科技为社会提供更多价值,企业的长期发展才能有保障,这也是科技推动社会发展的关键。
UGO
评《“餐饮外卖”经营利润率3.3%,美团如何应对监管引导?》
这条新闻昨天在朋友圈刷屏了。在国家发展改革委新闻发布会上,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厅长陈中表示:

大学生想创业,可贷款10万到50万,如果创业失败,贷款10万以下的由政府代偿,贷款10万以上的部分,由政府代偿80%。

按这个创业贷款政策,大学生创业亏了50万,自己只用还8万。这么算下来,感觉确实挺良心的,很心动。

不过后来杭州相关人士解释说,社会有一些误读,“代偿”并不是无偿,创业者依然有还款义务。

真实的创业环境远比想象得复杂。去批发市场采购手机膜,摆个板凳立个牌子的低成本生意也叫创业,但是今天的创业更多是有科技含量的创业,真正去解决某些普遍存在的社会需求。

创业不是小打小闹的买卖,而是真金白银的战斗。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创业,财务方面的分析和规划是要做足功课的,包括房租、工资、办公物资这些,在加盟个肯德基麦当劳就要动辄百万的今天,10万元的补贴真的只能是微不足道了。

所以这次政策新闻的营销价值大于实用价值。这个创业贷款政策的本质是争夺人才,大力引进高校毕业生。现在中国一二线城市的人才抢夺战日益激烈,杭州作为“新一线城市”自然要拿出诱人的吸引政策。

我一直觉得年轻人才是科技产业的未来,但关于大学生要不要创业,我建议慎重。我分析了很多创业型的科技企业,发现有这么一个规律:那些成功的初创型科技企业,领导者极少有20多岁的大学生,他们往往是四五十岁乃至五六十岁的连续创业者,是懂科技的、经验丰富的、有良好信用的科技企业家。

比如,大数据公司Palantir的CEO卡普今年55岁,社交平台Roblox的CEO今年59岁,生物医药企业Moderna的CEO Stephane Bancel今年50岁。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有一个创新创业孵化器,他们分析过去数年的创业项目后发现,成功的项目中,10个有9个是40—50岁有经验的CEO操盘,而不是学校老师或者刚刚毕业的学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因为今天大多数科技创业项目,无论是对产业的深度认识,还是在产业中积累的信用和人望,都没法简单地通过传授来获得。

产业知识是实践出真知,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积累。这就是我为什么反复提到:有20岁的编程天才,没有20岁的产业专家。

可能会有人疑惑,当年比尔•盖茨、乔布斯还有扎克伯格,创业的时候也都是20来岁大学辍学或者正在上学的时候啊?

另外,美国著名风险投资人彼得蒂尔就创立了一个基金,给大学辍学创业的人提供10万美元启动资金。去年上市的激光雷达企业Luminar的CEO Austin Russell就是拿了他的10万美元大一辍学创业的,现在Luminar已经是激光雷达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了。

但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年轻人主导创新只是一个阶段性现象。软件技术、互联网技术在刚刚出现的时候是新科技,面向的也是全新的市场,市场需求不明确,不确定性很大,愿意大胆尝试的是年轻人,真正懂得这些技术的也是年轻人,他们享受了那个时代的红利。

今天的科技产业正在发生一场变革,现在的科技创业早就不是纯粹的互联网企业了,都是在实实在在地做着“硬科技”和传统产业科技升级的事情。这时候,年轻人再创业就不容易了。

而且,人工智能、云计算、机器人、先进制造,科技突破在各个领域蓬勃展开,产业的复杂度增加了,对创业者的能力要求自然也更高了。

当然今后也还会有像Austin Russell那样的年轻人创业成功的例子,但那是因为很多美国中学里就开设了创业课程,而且很多美国中学生就积极参与社会实践,即使这样,年轻人创业成功依然是小概率事件,不值得规模化推广。

创业也绝不是小白摸着石头过河就能成功的,需要掌握一整套理论体系为基础。比如企业成长有三个阶段:初创期、成长期和成熟期,每个阶段对创始人的能力需求也是不同的,需要企业家伴随着企业的成长不断进步,实现持续的优势升级。
UGO
评《浙江:大学生如果创业失败,贷款10万以下的可由政府代偿》
Meta最近有些“水逆”。前有市值大跌、后有伴随扎克伯格20年的彼得·泰尔宣布退出董事会。不少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认为业绩不佳是主要因素,比如2021年第四季度财报数据不好看,前景展望黯淡,令投资者大跌眼镜。

Facebook社交平台在2021年第四季度减少了50万日活用户,日活数据第一次出现环比下降。CEO马克·扎克伯格把原因归咎于一个竞争对手,那就是短视频应用TikTok。

但更大的影响可能来自于Meta的元宇宙业务。这也是Facebook首次公布元宇宙项目的收入数据。Meta的“现实实验室”(Reality Labs)部门在2021年营业亏损超过了100亿美元,收入只有22.7亿美元,主要来自Oculus VR头显的设备销量。

这个亏损额度是逐年增加的。2019年这个实验室亏损45亿美元,2020年亏损66亿美元,Meta公司在投资者会议上预计,2022年的亏损还会扩大。

Meta公司股价大跌,对“元宇宙”意味着什么?这个概念已经差不多热了一整年时间,这次大跌,很多人认为是把人们从元宇宙的星辰大海的幻想中拉出来,泼了一瓢冷水,甚至有人认为是元宇宙概念破灭的标志。

其实我反倒认为,既不是Meta,也不是元宇宙的错。资本市场是短视的,不认企业的长期规划,因为长期规划可能要三五年、甚至五到十年之后才会在财报数据上显示出来。等到收入利润显示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叫好。但是当企业刚刚开始转型、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时候,反倒会招来更多的批评。

如今相当一部分的华尔街投资人过于强调短期收益,导致上市公司会受到财务机制的约束,不敢放下短期利益去投资更长远的研发项目,特斯拉CEO马斯克、Palantir CEO卡普都公开指责过资本市场的短视。这也是上市科技企业与资本市场之间存在的矛盾,目前还没有看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扎克伯格也承认进入了发展的缓慢期,但是他在元宇宙上的布局还是值得称道。Meta在2014年收购了VR设备开发商Oculus,在去年实现了1000万的销量,去年底展示了Meta在AR、人机交互、虚拟人的研发进展,还宣布未来10年投资100亿美元来推动元宇宙项目的发展。

短视的投资人扎堆,还会导致一个负面现象,那就是炒概念。有唱衰元宇宙的声音说,股民们脑子里面的元宇宙,通往星辰大海;但是资本寡头眼里的元宇宙,通往更锋利的韭菜刀。他们会提前预支韭菜的价值,去做高像Meta这样的公司的市值。

我还是坚定地认为,元宇宙恰恰是一个方向正确,但确实又滋生了大量泡沫的科技赛道。未来一两年时间,元宇宙可能还会持续热,不过与2021年的情绪热烈气氛高涨不同,我们可能会看到越来越多冷静的声音,甚至不乏激烈的批评。Meta公司的这次大跌就是一个分水岭。

要等到几年后,元宇宙概念在市场中得到回报,我们才能回过头来评价Meta今天的投入和压力。相信到时很多人又会赞叹扎克伯格的前瞻和Meta转型的坚决了。

至于眼前,元宇宙还处于发展的初期,概念热正在消退,短期很难盈利,那么如何判断一家科技企业的未来呢?

任何企业战略的实现,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投资科技企业就是陪伴企业发展的长跑,不能急功近利。但新科技往往都是颠覆式的,当企业去讲未来故事的时候,不容易被大众理解,还会有很多人认为它是在炒作,就连Meta也不能幸免。

任何科技潮流已经形成的时候,必然是鱼龙混杂的,越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就越是要坚定的站在革命者这一边,还要分析出谁是附庸风雅、谁是长期布局。
UGO
评《硅谷知名投资者泰尔将退出Meta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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