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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十年采访七宗“最”——最传奇:《亿万》原型东山再起

财富中文网 2020年01月30日

2013年,一桩内幕交易丑闻打倒了科恩如日中天的对冲基金。三年之后,不认输的科恩毫发无损地又将重返对冲基金业。

美剧《亿万》海报

这是财富中文网推出的假期特别栏目“十年里最难忘的采访”第7篇。

昨天,我们讲述了几位处于逆境中的普通人的故事,他们的积极态度令人感慨。而今天这位金融大佬东山再起的故事则颇具传奇色彩。

故事的主人公是史蒂夫·科恩。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或许知道口碑美剧《亿万》(Billions)里与检察官针锋相对的金融大鳄鲍比。科恩便是鲍比的原型。他被称为华尔街“对冲基金之王”。科恩于1994年创办的SAC基金曾是收益最高的对冲基金之一。在管理SAC的将近21年时间里,他创造的年收益率达到了惊人的29%,最多时管理着160亿美元资金。

2016年10月,在内幕交易丑闻曝光三年后,这位华尔街顶级操盘手首次出面接受采访,向记者詹·威客兹纳讲述了那段煎熬的经历,更自信地表示了要带领Point72重返对冲基金行业顶端的决心。

史蒂夫·科恩 图片来源:Photograph by Gillian Laub for Fortune

采访札记:

这是自史蒂夫·科恩臭名昭著的内幕交易丑闻曝光以来,首次接受采访。2013年,一桩内幕交易丑闻打倒了科恩如日中天的对冲基金。三年之后,让批评他的人们感到沮丧的是,不认输的科恩毫发无损地又将重返对冲基金业。在这次采访中,科恩告诉《财富》杂志,为了自我救赎,他要如何东山再起。

——詹·威客兹纳(Jen Wieczner),高级撰稿人

史蒂夫·科恩无需自证清白

2016年1月8日,周五,该年度股市第一周的惨烈行情刚刚结束。这天晚上,史蒂夫·科恩走进了纽约时报广场东侧的一家牛排馆。用科恩的朋友和从前的投资者安东尼·斯卡拉穆奇的话来说,今天是“赦免日”,他们要庆祝一番。

当天下午,科恩赢得了一场战斗。他的对冲基金曾经无比辉煌,却在史上最大的内幕交易丑闻案中被控有罪,支付了18亿美元(约125亿人民币)的罚款,并且最终关闭。

在26个月之后,科恩于这一天收到了通知:他可以重操旧业了。

他们坐在Hunt & Fish Club餐厅角落里的桌子旁。在打开香槟、点好红酒之后,两人的话题转向了坚强和友谊。趁此机会,餐厅老板斯卡拉穆奇,同时也是最大的对冲基金之一SkyBridge Capital的创始人,敦促他的富豪老友开始下一步行动:“你打算回来继续做理财吗?”

科恩的个人财富净值大约在130亿美元。他拒绝了老友的提议:“我要考虑考虑,我其实没有必要回来。”斯卡拉穆奇不相信他的话,提出保证:“我的钱袋向你敞开着。”斯卡拉穆奇相信,科恩是一位只要想成功就能够成功的人。

“你想看空史蒂夫·科恩?你肯定会被打脸!”斯卡拉穆奇说道。

8名在为科恩的SAC Capital公司工作的员工被判定犯有内幕交易罪。2013年7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指控科恩失于监管。

因为这些指控,客户撤出资金,科恩退隐。

尽管他从未被指控犯罪,但是有很多人认为,他的对冲基金经理生涯就此结束了。在管理SAC的将近21年时间里,他创造的年收益率达到了惊人的29%,最多时管理着160亿美元资金。美国政府的调查让这些成绩充满疑云,并且有可能让他被终身禁止从事对冲基金行业。

科恩既不承认也未否认存在不当行为。然而,在2016年1月,美国证交会突然跟科恩和解。和解协议禁止他为外部投资者理财,但是禁期只延续到2018年之前,而且允许他用自有资金投资,也可以为将来重新代客理财做准备。

尽管美国政府的工作人员相信,科恩一定知道手下的交易员们利用不正当的方式获取内幕信息,但是他们从未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美国证交会虽然竭尽全力,成效却甚微。美国证交会的一位前律师说:“所有人都很震惊。史蒂夫·科恩好像确实把我们打败了。”

今天,科恩在庆祝自己的重生,并且开始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他2016年6月年满60岁,但那一整年都在庆祝,在很多周末与朋友们一起打高尔夫球。他没有说是否将会再次管理外部资金,但几乎所有与他共过事或者跟他一起投资过的人都确信,他会重操旧业。

“我并不想证明什么”

接受《财富》杂志的采访或许显示他感觉自己已经逃脱了法律的鬼门关。这位投资者不喜欢抛头露面,《财富》的这次采访是他第三度与媒体交谈,也是自从SAC被指控内幕交易以来的第一次。

采访约在秋天的一个周六,地点在他位于韦斯特切斯特的乡村俱乐部。他的打扮和从前一样:蓝色拉链运动衫,露出里面的蓝白条纹衬衫。科恩说。“我觉得自己是一位非常幸运的人,非常快乐的人。每当我完整地回顾一下自己的职业生涯时,我就知道,我是绝不会拿它做任何交换的。”

科恩在办公室中,墙上是彼得·多伊格的画作《客栈》 Photograph by Gillian Laub

不过,一回想起2013年的往事,科恩快乐的表情就消失了。他不喜欢谈论那个阶段,那一年是灰色、痛苦的,并且充满了耻辱的记忆。

为了真正实现自我救赎,科恩希望证明自己在坚定地守法和严格的监视之下,仍然能够获得让行业震惊的收益。只有这样,人们才会相信科恩是合法赚到巨额财富的,并且愿意再次把资金托付给他。

科恩的很多合伙人相信这个说法,但是他本人却否认。

“我并不想证明什么。”科恩说道,脸色凝重得像一块水泥板,“我再也不想经历,也不想让我的员工们经历几年之前的事情了。”关于这个话题,他只说了这么多。采访期间,科恩的态度很诚恳,但是有律师和两位公关经理在场作陪。

“欺负华尔街”的科恩

2012年5月3日,科恩在那个清凉的早晨接受了调查。当时他被叫到曼哈顿的美国证交会作证,交谈长达一整天,从交谈纪录中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双方的相互蔑视。科恩的律师不断提出反对,尽管反对并不适用于这类流程。在公布的18页文本里,科恩说了不少于95次“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了”之类的话。显然,他来这很不情愿。

当时,SAC已经多年大幅跑赢大市和其他对冲基金,以快速的海量交易和有本事拿到有用信息著称。但美国政府对于科恩的名声早有耳闻,已经开始相信他的所谓“优势”部分是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

美国政府从科恩竞争对手的抱怨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在华尔街,经纪商们都说,一定要讨好科恩,求他提供情报;要是慢待了他,科恩就会把他们打入“冷宫”,不跟他们做交易。投资对冲基金的Balter Liquid Alternatives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布拉德·巴尔特说:“科恩欺负华尔街,到了人人都希望看到他垮台的地步。”

在SAC位于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市的办公室内部,也泄露出有关于公司老板极为严苛的管理风格的传闻。科恩比竞争对手更能容忍和鼓励风险,但如果失败,后果很严重,有时候甚至被马上开除,这让交易员面临着沉重的压力。不难想象,可能会有交易员做出不法之事。

2013年7月25日,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普里特·巴拉拉认为科恩遭报应的日子到了。巴拉拉在当天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起诉SAC,这是唯一的一次,一家对冲基金公司整体被指控犯下内幕交易的罪行。对SAC的员工指控包括2008年的一起交易:SAC的员工利用一名医生非法透露的有关一次阿尔茨海默氏症药物试验的保密信息,获利2.75亿美元。这是史上数额最大的内幕交易获利。

在检察官看来,科恩与一位名叫马修·马尔托玛的投资组合经理之间的一次长达20分钟的通话尤为可疑。目前,马尔托玛因为这次内幕交易正在监狱里服刑。在通话之后的第二天,科恩进行了交易,检察官因此怀疑马尔托玛在通话中告诉科恩其获得的内幕消息。尽管如此,由于科恩和马尔托玛都不承认有这回事,因而美国政府始终无法证实自己的推断。检察官经过十年的调查,也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指控科恩犯罪,因此他们开始调查他的公司。巴拉拉在那次新闻发布会上说:“SAC吸引了不少市场骗子。”

巴拉拉的话在SAC的内部有如晴天霹雳。

一位前SAC的高管雷切尔·丹东尼奥说:“真是不敢相信!”他目前在科恩的公司里担任财务主管。还有投资组合经理在参加孩子学校的家长会上惊讶地发现,其他家长禁止他们的孩子与“那家坏公司”的员工的孩子说话。在孩子们的棒球赛上,SAC的员工受到了不友好的对待。

投资组合经理要求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如期领到薪水。科恩的对策是给留下来的人提高奖金。索尔·库明说:“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库明离开了SAC,在2014年年初创办了对冲基金Folger Hill。

在2013年,SAC举办了最后一次圣诞联欢会,现场气氛沉闷。联欢会在位于斯坦福市的公司总部的大厅里举行,甚至没有提供高档的苏格兰威士忌。在几周之前,SAC承认了交易犯罪,同意关闭它的对冲基金。此时,员工已经不清楚,他们在为哪家公司工作。一些人回忆,这次联欢会是一个转折点,当天晚上,科恩就下定了决心。他拿起话筒,发表祝酒辞:“我们将是唯一一家在政府的犯罪指控之下幸存的公司。”

禁令期也不低调

到2014年SAC关门之时,他将业务转型为自己理财的“家庭办公室”,起名为Point72,仍然在SAC从前的总部运营。Point72目前在纽约、东京各地拥有1100员工和100名投资组合经理,到2016年年底,员工数达到SAC巅峰时的人数。公司管理的资金达110亿美元,均来自于科恩及公司的员工。

与此同时,美国联邦法院的裁定增加了对内幕交易的举证责任。这抹去了科恩遗留问题中的一些污点,也让他有可能跟美国证交会达成和解。2016年3月,科恩在Point72的隔壁成立了一只对冲基金,名叫Stamford Harbor Capital,他持有25%的股权。不过,他至少要等到2018年才能够管理别人的资金。

Point72的高管团队几乎是全新的,包括其总裁道格·海恩斯,他是麦肯锡公司前高管,曾经在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任职。目前担任Point72首席市场情报官的马修·格拉纳德回忆,一名招聘人员给他打电话,请他跟科恩面谈。他的第一个问题是:“SAC搞砸了,你犯了什么错?”科恩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得到的最大教训就是,先核实,再信任别人。我的核实工作做的不够。”

在与我吃早餐时,科恩不承认自己犯过任何错误。他似乎并不知道Point72是否在管理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的资金。他说:“我只想让它成为一家卓越的资产管理机构,人们来到这里,可以实现他们的理想。”对于2018年之后会如何,他说:“我们到时再想办法。”他摆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像从不想着提前预订好酒店的旅行者。

科恩的突然活跃,让金融监管者们感到不安,他们觉得受到了科恩的藐视。来自于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指责,监管机构“允许这名对冲基金行业的惯犯蔑视美国证交会的核心使命。”两党都因为他感到郁闷。艾奥瓦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查克·格拉斯利对《财富》杂志说,禁止科恩从事基金行业,却让他开办Stamford Harbor公司,“这让人对美国证交会的执法力度产生了怀疑”。

科恩在禁令期仍然不低调地生活,也让他的批评者们很看不惯。即便已经拥有了价值10亿美元的艺术收藏,他还在贪婪地购买艺术品。他说,这完全是“发自于内心的冲动”。

准备东山再起

在康涅狄格的老家,大多数人对科恩都非常亲切。他是长岛大颈镇人,现在还经常和高中时的朋友们光顾当地的热狗店和比萨店。确实,他住在高档别墅里,里面挂满了毕加索、贾斯珀·约翰斯的画作,在纽约的汉普顿斯和洛杉矶有豪宅,持有纽约大都会队的股权,但是科恩说:“我基本上还是原来的我。”

史蒂夫·科恩和妻子亚历克斯在康涅狄格州的家中。Photograph by Gillian Laub

“我们都是爱看电视的人。”他俩通过一家交友机构认识,现在有7个孩子,其中的三个是两人各自在之前的婚姻里有的。他们的女儿养了一头宠物猪,取名“罗密欧”。罗密欧在挂满了毕加索画作的房子里闲逛,有时会钻到餐桌底下,嗅嗅主人的脚。等体重长到150磅(约68.04千克),罗密欧就会被送回农场养老。每周四,科恩要和妻子亚历克斯参加一次社交晚宴。他的同事们说,唯一见到科恩穿正装的时候,是在他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里。

不久前,夫妻俩发起了一些慈善活动。外界很容易认为,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洗钱,但科恩支持这些活动确实有一些个人原因。他筹资3.25亿美元,发起了老兵精神健康护理计划,开展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研究,是因为他的儿子罗伯特曾经作为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到阿富汗执行过一段时间的任务。夫妇二人的基金会还为寻找莱姆病的疗法捐献了4000万美元,因为亚历克斯已经被这种病折磨了7年。

科恩搞慈善并不影响他做交易。2016年9月,在华盛顿市哥伦比亚特区举行了科恩老兵救护峰会的开幕式,科恩在上午8点15分发表了简短的演讲。但他在9点股市开盘之后就离开了,回到大厅另外一头的办公室里做交易。6小时之后,他还在那里。办公室大门紧闭,他的两名保镖懒散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椅子之间丢了三只空的红牛罐,一脸的倦怠。

无论走到哪里,科恩都会带着他的5屏交易装备,就像阿诺德·施瓦辛格到哪里都带着移动健身房。科恩在度假时也带着它。在去地中海度假的那周,每到纽约开市,他就钻到游艇甲板下面的船舱里,一直要到晚饭时间才停止操作。DeMark Analytics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汤姆·德马克说:“他对市场极度痴迷,他理解市场的本质。”

德马克跟科恩一天通两次话,用一部只有科恩能打的专线电话。德马克向科恩建议市场的操作时机。在大多数的其他投资者看来,把握操作时机几乎是不可能掌握的能力。科恩能够通盘考虑投资者情绪、宏观经济指标、联邦政府官员措词等各种数据点,以此来预测市场反应,确定操作时机。

现在,由于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指导下属,他不再管理本公司最大的投资组合,但是仍然创造了该组合的5%的利润,虽然比起10年之前的15%下降了很多。Point72的全球交易总监、为科恩工作了15年的菲尔·维尔豪尔说:“他从错误中汲取教训,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犯两次。”据报道,Point72在2015年的收益为16%,而同期的标准普尔500指数基本未涨。

SkyBridge Capital的斯卡拉穆奇说:“问题在于,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即使在他的个人财富净值猛涨的时候,科恩的回答也从未变过:“我就是干这个的。这是我的平台,给了我认识牛人的机会。我哪也不会去。”

说到退休的事情,科恩提到了他的父亲杰克。他父亲在纽约的布朗克斯区经营着一家服装工厂,很年轻就退休了。看着父亲无所事事,白白浪费生命中的大好时光,科恩感到痛心。科恩说:“我无法想象自己像他那样退休,我不会那样退休的。”2014年3月,独身的杰克去逝,享年93岁。科恩家中的墙上挂着父亲杰克的肖像,每天上班时,科恩都要经过它。“我总会说:‘早上好,爸爸。’”

在安葬父亲数周之后,Point72诞生了。科恩不再管理对冲基金,只给自己理财,生活变得轻松了一些。监管机构规定的报告责任消失了,投资者关系部门也没有了。这家公司又成为了科恩的俱乐部。他可以依靠这家公司从头再来。科恩担负着创造高收益的使命,不仅要力争跑赢竞争对手,还不能有半点瑕疵。在大堂的那头,美国政府已经强制安装了一部监视器。

科恩第一次雇用了几位联邦政府的前官员,包括前检察官温尼·托尔托雷拉,担任首席合规和监察官;康涅狄格州的前法官凯文·奥康纳,担任首席律师。科恩给予托尔托雷拉完全的人事否决权,可以随意解雇员工。科恩已经给托尔托雷拉的部门投了1亿美元,包括购买Palantir公司的间谍软件,这让Point72成为了第一家为了合规而采用此种技术的资产管理机构。Point72还通过机器来筛查员工的电子邮件,寻找可疑的单词和短语,这一工作是秘密进行的,以防止交易员滥用规则。

Point72还努力减轻绩效压力,以免交易人员在重压之下做出违法行为。在SAC的时代,交易会被“定性”,如果交易的理念被科恩采纳,并且为公司贡献了利润,投资组合经理就会收到额外的奖金;曾经SAC还有“大跌就出局”的规定,交易员亏损过多,就会被踢走。如今这些作法都取消了。监管机构也相对放松对史蒂夫·科恩的看管,但Point72希望政府看得更紧些。

与此同时,大数据正在帮助Point72实现一石二鸟,既收获绩效,也保证合规。科恩多次去硅谷朝圣,找那些能够生成可以供Point72利用的数据的新创企业。他说:“我就像糖果店里的小孩。”公司正在尝试发掘快餐馆的信用卡数据和卫星影像,预测公司的利润。这么做的额外好处是,没有人会争论,一个来自于太空的摄像头是否非法泄露了有实质意义的非公开信息。曾经在SAC工作、现在给对冲基金做大数据顾问的吉恩·埃克斯特说:“如果你能够表明你的公司只依靠这些数据,那你就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外部舆论一致认为,科恩的公司大肆招人,大量采用科技,是它重启计划的一部分:当太阳在2018年1月1日升起时,公司就会向投资者敞开大门。

不过,对于科恩来说,现在大声地说出来,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特权:如果美国证交会听到了他准备提前动作的消息,整个和解协议都可能泡汤。可潜在的投资者还是在不停地问:“什么时候开呀?”要在2018年年初开业,Stamford Harbor可能最早在2017年5月启动集资程序。

曾经,想把钱投入SAC Capital,投资者要等待很长的时间。很多人现在就准备好为Stamford Harbor排队了。与SAC做过投资的Alpha Capital Management的创始人布拉德·阿尔福德说:“其他对冲基金的钱会被吸走,流入科恩的基金。”

尽管如此,有些投资者还是不愿意回到科恩那里。一名前SAC的投资者说:“很多人非常害怕被再次牵连进去。此外还有一个成本问题。从前SAC的收费是行业里最高的,要拿走资产的3%和利润的50%。”有消息人士说,Stamford Harbor可能实施同样的收费标准。Blueprint Capital Advisors的小雅各布·沃瑟尔说:“无论是过去和现在,这种收费标准都偏高。”如果不下调收费,退休基金和其他机构可能望而却步。此外,投资者还有一个担心:“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还能够实现那么高的收益吗?”

科恩觉得,如此质疑是在冒犯他。“如果我变得平庸”,说到一半,他又提高了嗓门,“如果我变得平庸,我就会怀疑自己还该不该留在这个行业里。”

好在这个行业不像过去压力这么大了。科恩明确表示,他现在睡得很好。2016年6月英国脱欧公投的那晚,他在10点半就上床睡觉了,那时离统计结果出来还有好几个小时。

他说:“要是在15年之前,我大概会整晚熬夜,盯着进展。现在嘛,我会把耐力用在其他方面。”他看过一两集Showtime电视网播放的美剧《亿万》,该剧据说是根据他和巴拉拉之间的争斗改编的。他说那是“好莱坞式”的东西,不真实。

在2015年8月股市大回调的那几天,科恩一直在打高尔夫球。他被要求全力投入为期两天的锦标赛,不得查看手机上的来电。回忆起那时候,他说:“荒唐!”然后他又耸了耸肩说:“我想,就这样吧。我今天要亏一些钱,这也不是稀罕事。”

当我最后一次见到科恩时,他头戴一顶皇家蓝棒球帽,坐在一辆高尔夫球车上,正要去打几杆球,然后,他会去看女儿的曲棍球比赛。

幸运的是,此时股市已经收盘了。

1978年

科恩从宾大沃顿商学院毕业。之后进入华尔街Gruntal公司成为一名初级交易员,凭借着独特的天赋,工作第一天他就获得了8000美元的收益。

1992年

在华尔街积累了丰富经验和雄厚财富的科恩成立了自己的基金:塞克资本(SAC),公司的名字源于他自己名字的三个首字母缩写。

2005年

科恩把业务从股票扩大到债券、货币和PE。

2008年

科恩经历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低潮,SAC的资金缩水18%。但是,金融危机后,SAC的复苏远远好于其竞争对手。

2009年

科恩的前妻帕特里夏·科恩爆出科恩涉嫌内幕交易。科恩和帕特里夏于1979年结婚,两人并有两个孩子,在1990年分道扬镳。

2011年3月30日

美国下曼哈顿区地区法庭驳回了该案,称帕特里夏的指控仅为猜测和谣言。

2012年11月28日

SAC告诉投资者,它收到了来自于美国证交会的“韦尔斯通知”,这意味着美国证交会可能会对它提出民事指控。

2013年7月19日

美国证交会宣布了对科恩的民事指控,因为他没有能够监管SAC的投资组合经理以及阻止内幕交易。

2013年7月25日

普里特·巴拉拉宣布了对SAC Capital的犯罪指控。

2013年11月4日

SAC承认了起诉书中描述的全部犯罪事实,支付18亿美元并终止了其投资顾问业务。

2014年4月7日

SAC重组为Point72,一家“家族办公室”,管理科恩本人和某些员工的资金。

2016年1月8日

美国证交会与科恩达成合解,暂时禁止他管理外部资金。科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存在过失。

2016年3月11日

科恩持有25%股权的对冲基金Stamford Harbor Capital开业。

2018年1月1日

美国证交会取消对科恩禁令,科恩重返对冲基金行业,再次为投资者理财。科恩将Stamford Harbor Capital和Point72合并,并开始接触外部投资者。

2020年1月19日

据彭博亿万富豪榜,科恩财富净值为92.3亿美元,排名第190。(财富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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