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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预计撬动万亿级社会资本

2025-12-26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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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月26日的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启动仪式上,财政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基金采取引导基金、区域基金、子基金三层架构,在区域基金及子基金层面,积极面向地方政府、金融机构、国有企业、民营企业等,通过千亿级财政资金,预计将撬动万亿级的社会资本。基金以“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为鲜明导向,聚焦人工智能、生物制药、量子科技、6G等前沿领域。 | 相关阅读(财联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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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香

静香

制造欢笑

财政部官宣的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以千亿财政撬动万亿社会资本的“野心”已明,而且政府资金调度保障性高,但落地的现实挑战也值得关注。

基金“投早投小投硬科技”以及“15-20 年存续期”的定位,意味着瞄准了高风险、长周期的初创企业 。可一旦引入民企等社会资本,资本市场对“中短期回报”的天然诉求,与“九死一生”且周期长的初创项目风险必然发生冲突:市场逐利性和国家战略导向的错位,很可能让民间资本的参与热情打折扣。

从财政资金到社会资本的“杠杆效应”,不是简单的规模叠加,而是多方诉求的平衡术。如何让资本在长周期里既守住战略方向,又看到回报希望?这道题,比“万亿规模”本身更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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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喜

柏文喜

中企资本联盟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

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万亿杠杆背后的战略雄心与现实考题——兼论“耐心资本”如何跨越政策伦理与市场逻辑的天堑

12月26日,财政部官宣: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下称“引导基金”)正式启航,千亿财政“种子”欲撬动万亿社会资本,剑指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药、6G等硬科技“无人区”。在“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四把标尺之下,基金存续期破天荒地拉到20年,财政部亲自下场做“天使”,其战略急迫性与政策伦理张力一并浮出水面。

柏文喜老师曾指出,政府引导基金的核心悖论在于“国有资本风险规避”与“早期创投高风险”之间的基因错配;如果无法构建让市场敢赌、愿赌、能赌的制度场景,再宏大的杠杆设计都可能沦为“财政独唱”。本文试图以柏老师分析框架为经,以最新披露的操作细节为纬,拆解这场万亿级实验背后的三重考题:杠杆逻辑、回报逻辑、伦理逻辑。

一、杠杆逻辑:从“财政独唱”到“资本合唱”,距离究竟还有多远?

引导基金采用“引导基金—区域基金—子基金”三级放大架构:中央财政出资1000亿元,区域基金每只不低于500亿元,子基金平均规模控制在10亿元以内,最终拟撬动超过600只子基金。理论上,财政出资与社会资本比例约1:9,杠杆率高达10倍,远超传统政府引导基金2~4倍的行业均值。

但“高杠杆”不等于“高响应”。柏文喜提醒,政府引导基金过往存在“后端出资”惯例——财政出资往往等社会资本先到位后才拨付,看似风控严谨,实则把风险最高的前端甩给市场,导致民间资本“雷声大雨点小”。此次财政部明确“区域基金不做第一大股东”,并首次允许财政出资在子基金层面“先投后引”,相当于把“劣后”位置让渡给市场,以国家信用为早期风险“垫背”。

然而,财政“劣后”只是必要条件,远非充分条件。社会资本的核心焦虑在于退出:A股注册制虽宽,但硬科技企业上市仍面临“商业化和持续盈利”硬杠;S基金(私募股权二级市场)与区域性股权市场刚刚起步,流动性折价高达30%~50%。如果万亿资金在20年后才迎来“慢退出”,即便有财政兜底,IRR(内部收益率)仍可能击穿市场底线。因此,杠杆效应能否兑现,关键不在“财政出多少钱”,而在“退出通道有多宽”。下一步需看到三大配套:

1. 北京、上海、深圳三大S基金交易所试点尽快落地,并允许财政出资份额以“原价+基准利率”定向转让给国资背景的S基金,降低社会资本流动性焦虑;

2. 对引导基金投资的硬科技企业,科创板开设“硬科技第二套标准”,以“技术突破+国家任务”替代盈利要求,明确上市预期;

3. 区域基金层面建立“跟投回购”机制——若子基金在10年内未实现退出,区域基金可按照“投资本金+同期国债利率”回购社会资本份额,用确定性换时间,用时间换空间。

二、回报逻辑:当“耐心资本”遇到“逐利资本”,如何跨越15年的周期错位?

引导基金把存续期拉长到20年(10年投资+10年退出),打破传统创投7~10年生命周期,被官方誉为“耐心资本”的国家级样板。但“耐心”只能约束财政,约束不了市场。人民币基金LP(有限合伙人)中,民企、高净值个人占比超过六成,其资金成本普遍在8%~10%,且每三年就要做一次估值审计,银行、券商、险资更是有年度乃至季度考核压力。

柏文喜认为,中国创投市场从来不缺“热钱”,缺的是“长钱”。要让“长钱”愿意陪跑,必须制造“中期正反馈”:即在项目跑完第3~5年时,即便没有上市,也能通过技术里程碑、订单放量或国家队并购实现部分退出,给LP一次“中途下车”的机会,从而把15年超长周期拆解成“3+3+3+3+5”的滚动循环。

具体而言,可引入“里程碑式对赌”与“政府采购提前兑付”两大工具:

1. 里程碑式对赌:引导基金在出资时,与创始团队约定技术节点(如28nm芯片量产、量子比特相干时长突破100μs、创新药完成Ⅱ期临床)。每达成一个节点,即允许创始团队以溢价10%~15%回购部分老股,或由区域基金指定的产业方按最新估值受让,让早期财务投资人提前变现;

2. 政府采购提前兑付:对承担国家专项的硬科技初创企业,财政部可出具“未来采购承诺函”,企业凭此到政策性银行做“订单融资”,资金成本不高于3%,既解决后续研发资金,又让创投机构看到“国家队买单”的确定性现金流,降低估值波动风险。

只有当社会资本在第三、第六、第九年都能触摸到“阶段性回报”,15~20年的“耐心”才不会沦为一句口号。

三、伦理逻辑:纳税人钱能否“冒险”?国家信用与风险边界如何划定?

创投行业平均失败率超过70%,种子期项目更是“九死一生”。用财政资金投入如此高风险的领域,是否符合“公共资金风险最小化”原则?这是引导基金绕不开的伦理考问。柏文喜曾直言,政府引导基金必须回答“三个底线”:亏损底线、问责底线、道德底线[^]。

1. 亏损底线:财政出资部分应建立“独立账户、独立核算、独立审计”,并设置“熔断机制”——当区域基金整体账面亏损超过财政出资的30%时,自动触发停牌,剩余资金原则上只投政府明确兜底的国家战略项目(如军品配套、关键原材料),避免无底洞式输血;

2. 问责底线:对引导基金的管理团队实行“终身跟投”制度——项目投资决策前,核心高管必须以个人跟投1%~3%,项目若发生亏损,先亏跟投部分,再亏财政出资,最后亏社会资本,把“国家冒险”转化为“个人冒险”,防止道德风险;

3. 道德底线:财政出资收益应实施“二次让利”——基金整体收益超过年化6%的部分,80%让渡给社会资本,20%进入“国家硬科技风险补偿池”,用于弥补其他亏损项目,形成“赢则共享、亏则共担”的伦理闭环。

只有让“国家队”自己先坐在“火山口”上,纳税人才有理由相信:这不是一场以公谋私的“豪华PE”,而是一次国家意志与市场逻辑的风险共担实验。

结语:万亿不是终点,而是制度创新的起点

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的横空出世,标志着中国首次以国家信用为早期硬科技背书,以财政杠杆为“耐心资本”示范,其战略价值不仅在于撬动了多少社会资金,更在于能否用20年时间为人民币基金探索出一条“长周期、高风险、可退出、能算账”的新路。

柏文喜告诫,政府引导基金最容易陷入“规模即政绩”的陷阱:只要财政出钱,账面撬动就算“成功”,最终却留下一堆无人接盘的“僵尸份额”[^]。因此,比万亿规模更关键的,是能否在杠杆、回报、伦理三重考题上交出让市场信服的答卷:

 ——退出通道不畅通,万亿只是“纸面繁华”;
 ——中期正反馈缺失,耐心资本将沦为“耐心套牢”;
 ——风险伦理不厘清,国家信用就会被“道德风险”反噬。

20年后,当这批引导基金陆续到期,我们或许会发现:市场真正记住的,不是财政砸下了多少钱,而是中国第一次让国有资本坐在了“劣后”位置,让纳税人资金敢于承担“九死一生”的风险,让“投早投小投长期”从政策口号变成了可算账、可复制、可持续的制度样本。

那时,万亿杠杆才真正撬动了国家创新体系的“心脏起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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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炫境

栋炫境

世界在重新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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