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法院裁定特朗普越权,事态将如何发展?
洋葱浓汤
总统动手设关税,法院出手喊停。这在美国已经是一种某种意义上的制度日常。对外是贸易谈判,对内却是职权摊牌。特朗普想用关税打国际牌,法院却在提醒他:规则从来不是“一人一拍板”。
这不只是一场法律纠纷,而是一次制度内的边界争夺。关税是总统工具箱里的老家伙,但如今连它也得重新校准使用说明书。当“以关税换姿态”的套路不断重复,制度就只能用程序来提醒执政者:不是所有的威慑都能自动合法。
法院阻止关税,并不是反对贸易主张,而是对执行方式的不信任。在这个时代,政策不是靠喊话,而是靠谁先拿出一份没人敢忽视的合规文件。
浅白色的蒲公英
4月2日特朗普所谓的解放日之后,很多人应该都会有这么个疑问:美国不是三权分立吗?难道就没有人管管特朗普作妖了吗?事实上确实有人管,一来共和党内部一直在给特朗普施压,到现在为止其确实让步不少,二来两党确实在思考如何限制总统随意加征关税的行为。到现在,美国司法系统终于出手了,美国联邦法院阻止了美国总统特朗普在4月2日“解放日”宣布的关税政策生效,并裁定特朗普越权。这说明司法系统不是不管,而是程序上会有一定延迟,但是这个延迟也足够对美国经济造成巨大影响了。
不再犹豫
律师看法:历史上,关税的权力起初在国会,但后续在1974年贸易法之后,这一权力被移交给了总统。根据程序,特朗普政府后续可向最高法院上诉,该案件最终大概率会由最高法院裁决。虽然最高法院保守派与自由派的比例是6:3,但这并不意味着保守派会在一切事物上完全听从特朗普。美国的“国运之争”又一次被交到了最高法院的手中。
张学峰
美国关税战的司法争议已经快要出结果,特朗普还有新的选项,看美国司法机关如何牵制特朗普?
美国的三权分立体制有利有弊,通常不利于行政者开展大刀阔斧的改革。执法权和司法权都能制约政府施政,往往使政府指令流于形式,这是要命的地方,国家政要的威信经常受损。但是三权分立体制有利于美国政坛的稳定,可以规避很多风险。当然,三权分立体制并不适合美国以外的国家,各国应该依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客观公正的决定自己的事务。
柏文喜
法治与人治的博弈:美国关税政策裁决的深层启示
2025年5月28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CIT)的一纸裁决引发全球震荡。该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实施的“对等关税”政策违宪,认为总统无权单方面授权全面关税,此举被解读为对行政权扩张的宪法性制约。然而,这场看似“特朗普关税梦碎”的判决,实则暗含美国政治生态的复杂逻辑——法治的胜利与人治的韧性交织,制度约束与权力博弈并存。
一、裁决的核心:宪法权力归属的再确认
CIT的判决聚焦于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八款的核心条款:“国会有权制定和征收关税”。这一裁决直指特朗普政府援引IEEPA的法律漏洞。IEEPA本意是应对国家安全威胁的紧急制裁工具,例如冻结敌对国家资产,而非作为全面关税的“空白支票”。法院明确指出,“贸易逆差是长期经济结构问题,不构成突发性紧急状态”,特朗普以“国家安全”为名行贸易保护之实,实质是行政权对立法权的僭越。
这一判决的里程碑意义在于:首次将IEEPA的适用范围限定于非关税措施,否定了总统通过紧急状态绕过国会立法的路径。正如法官雷斯塔尼所言:“无限关税权将导致立法权不当让渡给政府。”这种司法审查不仅约束了特朗普的关税野心,更重申了美国宪政中“征税权必须由民选代表行使”的底线原则。
二、特朗普的突围:制度漏洞与权力惯性
尽管遭遇司法挫败,特朗普政府仍掌握多重应对选项,其策略核心在于利用制度缝隙延续政策惯性:
国会授权的“曲线救国”
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已通过《大而美丽法案》,其中预留了每年20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预算。特朗普可推动国会快速通过专项授权法案,将IEEPA框架下的关税“合法化”。由于共和党议员在关税问题上与总统高度一致,法案通过概率极高。
替代性条款的战术切换
特朗普政府可转向《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或第301条:
第122条款允许总统在150天内对贸易逆差国征收最高15%的临时关税,虽期限有限但可反复重启;
第301条款则通过“不公平贸易行为”调查实施长期关税,例如对中国加征30%以上报复性关税。
这些条款均绕开IEEPA的限制,且已有司法先例支持其合宪性。
司法程序的“时间差”博弈
特朗普的上诉策略暗藏玄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受理决定需在10日内作出,而最高法院审理可能耗时1-2年。在此期间,美国与主要贸易伙伴的谈判窗口期(如中美90天豁免期)可能已结束,“边打官司边谈判”的策略可最大限度降低政策中断风险。
三、中美贸易战:从“关税武器”到制度竞争
此次裁决对中美关系产生微妙影响:
短期战术调整:中国部分行业(如义乌小商品)因关税暂停出现订单回升,但特朗普政府可能通过301条款重新施压,迫使中方在技术转让等领域让步。
长期规则博弈:美国司法系统对行政权的制衡,为中国等贸易伙伴提供了“制度性抗辩”模板。未来WTO争端解决机制可能更多援引美国国内法先例,挑战单边关税的合法性。
更深层的启示在于:美国正通过司法程序重塑贸易规则话语权。即便关税政策受挫,其“法治环境优越性”的叙事仍能吸引跨国资本。正如俄勒冈州总检察长丹·雷菲尔德所言:“裁决证明贸易决定不能基于总统心血来潮。”这种制度自信,恰是特朗普“美国优先”战略的隐性支撑。
四、全球贸易秩序:法治化还是碎片化的十字路口
CIT判决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重塑全球贸易格局:
对等关税的“去道德化”: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加征关税的行为被法院否定,但其他国家可能效仿其逻辑,以气候、劳工标准等新议题重构贸易壁垒。
多边体系的危机:若美国最终通过国会立法固化关税权,WTO框架下的争端解决机制将面临更大挑战。发展中国家或将加速“区域贸易协定”替代方案。
企业战略转型:跨国公司被迫在“合规成本”与“市场准入”间重新权衡,特斯拉、苹果等企业可能加速供应链“中国+N”布局以对冲风险。
五、制度反思:权力制衡的代价与价值
此次事件暴露出美国政治体系的深层矛盾:
效率与稳定的悖论:司法审查虽维护了宪法权威,却导致政策制定周期拉长。从IEEPA诉讼到最高法院裁决,可能耗时超过两年,期间经济成本由企业和消费者承担。
民粹主义与法治的角力:特朗普通过社交媒体直接动员选民施压法院,而法官任命的政治化倾向(如保守派大法官占优)可能削弱司法独立性。
全球治理的启示:相比美国“程序正义优先”,中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治理模式在应对贸易战时展现效率优势,但需警惕权力滥用的风险。
结语: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
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的裁决,既是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挫败,也是全球贸易治理的转折点。它揭示了两大趋势:其一,单边主义措施终将受制于制度约束;其二,大国竞争正从经济领域转向规则制定权的争夺。对中国而言,既要警惕美国通过司法程序“变相延续关税战”,也需加快构建多边贸易规则话语权。毕竟,在这个“规则即权力”的时代,谁能定义游戏规则,谁就能掌握未来竞争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