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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

IBM的危险关系

James Bandler Doris Burke 2010年11月16日

明星高管的风流韵事如何让他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的对冲基金内幕交易案

    2009年10月16日上午7点半,罗伯特·莫法特(Robert Moffat)已经在IBM位于纽约州阿莫克的公司总部的办公桌前工作了一个半小时。在IBM公司工作了31年的莫法特几乎天天如此,早晨5点半离开家,然后便一头扑在工作上。他刚刚打完当天的第一个电话,电话铃就又响了起来。这是他的妻子阿莫尔(Amor)的电话。

    她说,他必须立即赶回家。五位联邦调查局(FBI)的探员已经来到家里,他们要以策划内幕交易罪逮捕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莫尔用乞求的语气问。

    “我不知道。”莫法特说。他挂断电话,立即致电IBM公司的高级律师,后者给了他一个白领刑事案件辩护律师的名字。莫法特心跳加速,他疾步从铺满大理石的总部大厅穿过,路上还差点把一位惊讶的同事撞倒在地。当他来到停车场时,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他的雷克萨斯(Lexus)轿车前。这是大家最后一次在IBM看到莫法特。

    作为IBM公司系统和技术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莫法特是联邦司法部门逮捕的最显赫技术高管。之前,联邦司法部门已经抓获了Galleon Group对冲基金的创始人拉吉·拉贾拉特南(Raj Rajaratnam)。这次拘捕在华尔街引起了强烈震动,知名的对冲基金经理与高技术行业的高管以非法的秘密渠道开展的交易被曝光。联邦司法部门拘捕的嫌犯中,有麦肯锡公司(McKinsey & Co.)的董事、英特尔公司(Intel)的高管,以及原属于贝尔斯登公司(Bear Stearns)的对冲基金New Castle Partners的负责人。截至目前,受到起诉的21人中已有11人认罪。

    对于很多人而言,虽然这一丑闻似乎证实了他们对华尔街和对冲基金行业不道德行为的猜测,但莫法特的归案却让认识他的人震惊不已。他不是个投机者。他是IBM公司CEO彭明盛(Samuel Palmisano)的知己,同时也是公认的彭明盛接班人。他非常富有,而且有一个爱他的家庭。从许多方面来看,这不合情理。就IBM公司而言,它拥有完整的企业文化,其股票受到长期投资者的追捧,是《财富》500强中最不可能卷入内幕交易案的公司之一。莫法特没有从他提供的消息中获得一分钱的好处,也没有从事任何股票交易。而且在莫法特的老友们看来,蓝色巨人的整个高级管理层中,莫法特是最不可能卷入丑闻的人,更不用说作奸犯科了。曾在童子军获得最高军衔(Eagle Scout)的莫法特高大魁梧(身高6英尺2英寸,体重265磅),而且忠心耿耿。

    IBM公司前律师肯尼思·汉默(Kenneth Hammer)曾与莫法特共事,他回忆了自己听到莫法特被捕后的反应:“我根本无法相信他们对鲍勃的指控。我压根听不进去。”

    莫法特是一流的数字高手:除其他职务外,他一直是IBM公司供应链的负责人。他能一眼看出电子数据表中隐藏的一切;他随身携带厚厚一摞写满公司数据的活页纸。一些人也许认为他的工作枯燥乏味。但是,他在2002年遇到的一位对冲基金分析师却发现,莫法特的工作令人神魂颠倒。达尼埃尔·基耶西(Danielle Chiesi)曾是青少年选美大赛的冠军,对她而言,只有商业信息才能让她感到满足。她喜欢年龄大的男人,而且喜欢挑逗他们。“我喜欢3S。”她会这样对他们说。“性、股票和体育。”

    基耶西与莫法特同一天被捕,在她为New Castle跟踪的技术公司中,她网罗了一大批高层次的情报员。她否认了对她提出的证券欺诈和串谋的指控。政府指控她与其他许多人一起为拉贾拉特南收集内幕信息,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对冲基金公司均通过内幕交易非法获利。“莫法特棒极了。”据一份政府窃听记录的摘要透露,基耶西对拉贾拉特南如是说。“他是我的杀手锏。”

    莫法特和基耶西的恋情是一个典型的欲望与背叛的故事。基耶西与莫法特有染,但她真正爱的人是她的老板——New Castle的共同创始人马克·科兰德(Mark Kurland)。但是,科兰德不愿离开他的妻子,并最终与基耶西断绝了关系。

    可以肯定,性爱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但真正让这些人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危险因素是信息。它让一些人身价倍增,让所有的人神魂颠倒,并最终毁了他们的事业。基耶西会说,买卖商业信息就像“性高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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