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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重振雄风

Jessi Hempel 2011年05月14日

首席执行官彭明盛接过了重获新生的IBM公司,让技术界眼热、让投资者青睐的公司。他的秘诀何在?他让“蓝色巨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创新上,并且为之描绘了更加光明的未来。(郭士纳,请让开)

全球最受赞赏公司

自从 2002 年升任 CEO 以来,彭明盛熟练地驾驭着 IBM 公司的股票挺过了两次市场崩盘。

    

    你熟悉的IBM也许是这样的。你知道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是美国最先涌现出的技术公司之一,上世纪60~70年代,它凭借在超大型计算机上的实力成为世界领先的计算机生产商。80年代,它的境遇急转直下,当时个人计算机和服务器取代了大型机,不可一世、机构臃肿的IBM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董事会请来了郭士纳(Lou Gerstner),在他的带领下,IBM向毫无吸引力,但是利润率却很高的系统整合与服务行业迈进,此举稳住了公司的局面(解雇了数万名员工也是原因之一),并且让公司再次实现增长,郭士纳本人也因此声名鹊起。前不久,你也许观看了IBM的计算机“沃森”(Watson)在智力竞赛节目《危险边缘》(Jeopardy)中击败两位天才的过程。

    现在再来说说你也许还不知道的情况:在郭士纳辞去CEO职务九年后,IBM的财务状况和战略地位均超越了从前,而且自从郭士纳的继任者彭明盛(Sam Palmisano)上任后,IBM变得魅力空前。在彭明盛的领导下,公司的利润增加了3倍,股价上涨了57%。他不仅仅削减成本(尽管他在这方面也做了不少努力,包括把工作从美国转移至印度)。他还向新的国家市场迈进,并且扩大热门业务的规模,如需要大量实验室创新的超级计算和分析学,从而重新塑造了IBM公司。去年的研发开支是多少?接近60亿美元,相当于IBM公司近1,000亿美元年均销售额的6%。公司2010年取得了5,896项专利——在全世界的公司中排名第一,这有助于解释它为什么能在《财富》杂志今年的全球最受赞赏公司排名中列第12位。参加《危险边缘》竞赛的计算机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它是IBM公司长期发展战略的核心。

    “长期”是彭明盛在一系列罕见采访中频繁使用的词汇。他仅仅是公司100年历史上的第八位首席执行官。在和《财富》的谈话中,彭明盛明确表示,他像专注于下一个季度一样专注于下个十年,即便他现在已经59岁,没几年就要退休了。在与IBM研发人员的会议上,彭明盛敦促手下的博士们从现在起跟踪和打造可以定义今后十年甚至更长的世界的技术趋势。他告诉我:“研究为我们照亮了显见世界后面的道路。”

    但请不要搞错,彭明盛仍在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地提交业绩,如果考虑到IBM的规模和复杂程度,这可不是一项小功绩。[单在2010年,IBM的营收增长就达到了40亿美元,这一数字相当于在《财富》美国500强排行榜上列第494位的游戏制作商美商艺电(Electronic Arts)全年的营收。]他2002年搬进IBM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尽管接手时公司已经大有改善,但正赶上互联网泡沫破灭。前两年,他又要面对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衰退。与其他同行的保守不同,彭明盛放行了好几个重大的项目,其中包括IBM的“智慧的地球”(Smarter Planet)行动。这是一个利用网络和计算机技术解决健康护理和交通拥堵等社会问题的计划。2010年,IBM营业收入达999亿美元,净利148亿美元,毛利率达到了46.1%。

    出生于巴尔的摩的彭明盛从销售员起家[1973年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毕业后就加入了IBM],他用推销员的热情来管理公司。彭明盛身高1米89,宽阔的肩膀微微前佝,仿佛时刻都在探着身子与你说话。上世纪90年代升任全球服务业务负责人之后,他的日程安排中有70%是与客户会面,现在他每天仍然至少与一位客户交谈。他记得梅西百货公司(Macy's)CEO特里·隆德格伦(Terry Lundgren)有计划访问中国,于是就给他打电话,提供了一些建议。他与纽约市市长迈克尔·布隆博格(Michael Bloomberg)一起打高尔夫球。(市长说:“他应该把这作为日常工作。”)但是,他也会在演讲结束后,溜达过去与一个智利人聚居区的区长交换名片。当他出差时,经常留出时间在市内独自散步,看看大家都买些什么。“你可以看到所有经济数据,但你却对你的客户没有感觉。”他解释说。“我要么和某人待在一起,要么就是在给某人打电话。”

(点击可放大图片)

    智利人聚居的潘纳洛伦区(Pe44岁的克劳迪奥·奥雷戈(Claudio Orrego)是潘纳洛伦区的区长,不用别人说他也明白,技术能够改善当地的生活条件。毕业于哈佛大学的奥雷戈曾经是技术高管。这位精力充沛的理想主义者留着一丝不苟的棕色胡须,而且还有自己的Twitter账户。去年秋天,我在参观他的辖区时走进了一家诊所,奥雷戈通过与思科公司(Cisco)合作使得这里的医疗记录实现了数字化。我还驾车驶过了英特尔公司(Intel)帮他修建的互联网信息亭。但是,直到去年,他还从未与IBM公司合作过。奥雷戈第一次与彭明盛见面是在2009年秋天,当时他飞赴纽约参加IBM公司首届“智慧的城市”论坛[Smarter Cities,这是“智慧的地球”(Smarter Planet)宣传计划的一部分],他曾在另外一次会议上听说过这个活动。“它是由一家技术公司赞助和组织的,但其实与技术关系不大。”他说。当然,技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凭借“智慧的地球”概念,IBM正在推销一种理念,即如果你能监控驱动我们城市的许多系统,如电网、交通运输、建筑物和工厂,分析收集来的数据,并且利用数据进行完善,它们就能以更高的效率运行。但是,像其他很多事物一样,彭明盛推销的是希望。他的客户是承受着压力的政府官员,他们要用较少的资金让复杂、陈旧的系统更有效率地工作,而彭明盛则承诺,如果他们注入一点儿技术效率,情况将大为改观。

    不管怎样,当中国、巴西等庞大市场所带来的机遇逐步显现时,智利人聚居的社区看上去似乎不大可能是IBM提供资源的场所,但它却是彭明盛充分利用新兴市场每一个角落的宏伟蓝图的一部分。数字能说明一切。他知道,第一世界的国家把3%~4%的国内生产总值用于信息技术,而新兴市场的占比仅为1%~2%。由于这些国家正想方设法跻身第一世界,因此彭明盛预计未来五年内这个比例将翻一番。智利政局稳定,公司具有很强的职业操守,因此IBM把它和其他19个新兴国家确定为最有可能快速见效的地区。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去年秋天彭明盛决定在当地举办“智慧的城市”论坛并且亲自出席。截至目前,公司已经举办了200场类似的活动。

    彭明盛提前来到圣地亚哥的喜来登酒店(Sheraton)。他在前排坐下,在轮到他上台演讲前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一直在听讲,而且几乎没有查看他的黑莓手机。彭明盛的演讲结束后,奥雷戈(现在他已经是IBM的客户了,IBM的评估是特别定制的)和圣地亚哥的地方长官走上讲台,与彭明盛一同探讨技术战略,如技术如何降低垃圾回收的成本等。当研讨会主持人(他是当地的新闻主播)结束采访时,他转向观众说:“好吧,我们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谈论服务器和转换器了。”

    IBM组织这场论坛的真正目的,还是达成交易。当然,彭明盛完成了自己份内的工作。他在午餐时离开了活动现场,登门向智利总统塞巴斯蒂安·皮涅拉推销。彭明盛不喜欢伏击策略,因此他只带了一名同事。皮涅拉的办公室主任、一位精力充沛的27岁年轻人把他们带到了总统办公室,那儿的墙壁上悬挂着装裱过的、前不久刚刚营救出来的矿工的照片。大家讨论了由IBM公司聘请一支软件专家组,扩大它的智利用工人员等问题。他们还同意列出一张在今年第一季度前要启动的项目表。

    返回纽约后,我问彭明盛对智利有何看法。“在所有这些地区中,那里有股与生俱来的乐观精神。”他说。“你能感觉到问题可以解决。而除了我们自己以外,那里没有任何障碍。所以,还是让我们动手干吧。”

    上世纪50年代,彭明盛在巴尔的摩的一个意大利大家族中长大。当时那里有两个彭氏家族。他的父亲是汽车技工,不会和那个熟食店老板弄混。两家人都把他们的孩子送去天主教男子学校Calvert Hall上学,彭明盛读高一时的橄榄球教练奥吉·米切利(Augie Miceli)回忆说,他的人缘非常好,而且从不错过训练课。“作为进攻型中锋,他要快速把球传给四分卫,因此他必须做出准确的判断。”米切利说。

    彭明盛还是乐队里的萨克斯手。乐队鼓手的妈妈是这支乐队的经纪人,她曾为他们争取到一次长达一周的表演任务,有开幕式演出,还为Temptations合唱团伴奏。他用挣来的1,000美元买了辆旅行轿车,这样就能拉着他的装备到处跑了。

    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就读时,彭明盛主修历史。他在Beta Theta Pi兄弟会的伙伴根据《森林王子》(The Jungle Book)中的大熊给他起名Baloo。他是橄榄球队的队长之一,但拒绝了奥克兰突击者队(Oakland Raiders)的试训邀请。1973年毕业时,美国正与越南交战,他时常与兄弟会的伙伴一起观看11点左右的新闻,了解最新的征兵入伍通知。他在一年级得到的分数是4,这实在太低了,以至于他应征入伍的几率很大。“于是我说,‘我得找份儿工作。’”他回忆说。一位朋友想起来,IBM的招聘人员来学校找有数学和科学背景的女学生。虽然彭明盛一个条件也不满足,但第二天还是参加了IBM公司的入职考试,并且顺利通过。在当时,这是所有新人必须具备的主要条件。

    彭明盛进入IBM时,公司的发展正如日中天。当时,IBM推销员标志性的形象预示着他们肯定能够进入中上阶层。公司对着装标准做出了严格规定:深色西装,白衬衫,深色条纹领带,以及三接头皮鞋。饮酒是绝对禁止的。“如果你与客户共进午餐并且还喝了几杯,你恐怕就得收拾铺盖卷儿回家了。”彭明盛说。他在开始推销业务前,先去华盛顿参加了为期15个月的必修课培训,内容主要是网络设计、会计和推销演讲。[在华盛顿,他遇到了后来的妻子、人称“米西”的盖尔·诺特曼(Gaier Notman),她是马里兰州一位著名银行家的女儿。]之后,他去巴尔的摩的数据产品部门工作,向当地政府推销大型机。

    1989年,公司挑选彭明盛担任CEO约翰·阿克尔斯(John Akers)的行政助手,任期一年。这是他将成为公司明日之星的第一个征兆,随后他又调至IBM日本公司担任了两年负责人。虽然彭明盛在学着管理与他讲不同语言的员工队伍,但这家公司已经很难再在技术行业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当时的技术行业对IBM公司在推销半导体、硬件和软件等产品时所采取的毫不让步做法失去了耐心。1993年,郭士纳空降到IBM,帮助公司扭转局面,当时IBM的亏损已达81亿美元,而且这已经是它连续第三年出现亏损。这位尖刻的领导人争分夺秒,要把不断滑向死亡边缘的公司挽救过来,为此他愈发与服务业务过不去,拥抱互联网,并且整顿企业文化。此时,彭明盛回到总公司,而且管理起了IBM公司绝大部分大型部门,其中包括个人计算机部门、服务器业务及全球服务。郭士纳在2002年退休时,IBM的股价已经从每股11美元回升至90美元。

    郭士纳(他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是出了名的急脾气,而彭明盛却磨砺出慎重但不妥协的领导风格。彭明盛掌管全球服务部门时,财务总监马克·劳格里奇(Mark Loughridge)向他汇报工作。劳格里奇回忆起了一次糟糕的电话交谈。“当时我们每个季度都在亏损。山姆打来电话说,‘我只是想让每个人都明白,我们在这项业务上再也不会亏损了。’”劳格里奇说。就整体商业条件来看,这似乎是个滑稽的要求,但彭明盛并不是在请求。他是在要求。“高管团队都觉得,‘伙计,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呀?’但我们再也没有出现过亏损。”

    长期以来,彭明盛一直与政治圈保持着密切联系。老布什当选总统前,他就与布什集团的成员一起度假,他是通过妻子的家族成员逐渐认识这些人的。1996年,他从布什家族手中购买了肯涅邦克港(Kennebunkport)的一处消暑别墅。虽然已是百万富翁,但他一直过着朴素的家庭生活。他在康涅狄格州南港(Southport)的一处将近100年的房子里住了近20年。在升任IBM公司CEO之前,他坚持每天自己驾车上班。

    在电视上观看沃森[以IBM公司创始CEO托马斯·沃森(Thomas Watson Sr.)的名字命名]以绝对优势击败《危险边缘》节目的冠军肯·詹宁斯(Ken Jennings)和布莱恩·鲁特(Brian Rutter),实在太有意思了。[决定胜负的一道问题是:“谁是布莱姆·斯托克(Bram Stoker)?”]但是,沃森的智力不容小觑。彭明盛期望它能进入一些机构,如医院,它在那里可以诊断病人并提出治疗建议。与医生相比,它可能更快、更准确。

    在彭明盛制定战略的过程中,研究占据了核心地位。公司保留了在全世界的9家研究实验室,以及7所与客户共同筹建的“合作机构”,如研发高科技铁路的北京中心。除了与商业有关的项目(例如,为印度手机运营商开发新服务)外,IBM还资助一些实验,譬如有可能开发出新产品的原材料研究。但彭明盛甚至把那些超技术的“蓝天”项目也视为理解他带领IBM走向何方及应该如何组织资产和业务的关键点。

    彭明盛每年都要举办一次马拉松式的研讨会,会上气氛热烈,而他则会花一天的时间与实验室负责人预测未来趋势,并且调整公司的战略,以顺应发展趋势。实验室的负责人说,你绝不敢毫无准备地去参加讨论,因为他了解你的工作,而且对其价值他有自己的见解。例如,他正是在这样的讨论会上察觉到芯片的发展进步将改变IBM的市场营销及推销服务器的方式。还是在这样的讨论会上,他早在2002年就看到了“智慧的地球”计划的基础。“PC时代将一去不复返。未来将是感应器和智能手机的天下。”他说。如今看来,这一切显而易见,但千万不要忘记,iPhone手机要到五年之后才诞生。2005年,彭明盛把IBM公司处于盈利状态的个人计算机业务卖给了中国的联想集团(Lenovo),此举震惊了技术界。紧接着他又卖掉了硬件业务,并且加大收购力度,选中了数十家软件和分析学公司。

    股东们一头雾水。彭明盛通过向华尔街示好来予以反击。“如果你准备廉价出清所有这些营业额,投资盈利更丰厚且能有所创新的业务,你就得经历一段缓慢增长的时期。”他解释说。“为此公司领导层要承受许多个人压力,以做出回应。”他宣布了一个五年期的路线图,并且与投资人举行了6个小时的会谈,回答有关他的战略的提问。他承诺,在他改革公司结构的时候,将保持利润和投资者回报的增长。他用海外的低成本劳动力取代北美地区昂贵的人工,此举有助于保持利润率和利润的增长。他和董事会还授权公司每年大规模回购股票,这是另一项增加每股收益的策略。

    结果,IBM公司现在的主要收入仍来自服务和咨询,这也是郭士纳在上世纪90年代巧妙推动IBM进入的业务领域。但是,软件业务目前的税前利润占比要高于咨询业务,而分析学业务,也就是沃森所做的复杂数据处理和决策在去年第四季度增长了19%,远快于其他任何业务。哈佛商学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教授罗莎贝思·莫斯·坎特(Rosabeth Moss Kanter)称之为“大胆的想象”。她说,“山姆加快了郭士纳启动的工作。”

    这种大胆的举动已经帮助IBM再次成为企业技术行业的带头人。从惠普(HP)、戴尔(Dell)到甲骨文(Oracle),这些公司都组建了咨询业务,为客户解决问题,而不是向他们推销服务器和转换器。惠普的Cense Network项目旨在用感应器来加速世界的运转,这与IBM的“智慧的地球”计划异曲同工。IBM公司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提升了分析学公司的市值。汤姆·沃森如果在天有知的话,也会感到高兴的。

    今年是IBM公司成立100周年,彭明盛也将年满60岁。长期以来,这个岁数一直是IBM公司CEO退休的年龄。与他关系密切的人认为,他将在百年纪念结束后辞职,虽然他本人还没有确认这一点。去年夏天,他重新调整高管层,此举暗示他已经挑选了两位候选的接班人。据说,维吉尼亚·罗梅蒂(Virginia Rometty)和迈克尔·丹尼尔斯(Michael Daniels)都在争取这个职位,前者在她销售和分销职责中增添了市场营销和战略工作,后者现在负责全球服务部门的所有工作。罗德·阿德金斯(Rod Adkins)也是候选人之一,他是系统和技术集团的负责人。

    彭明盛离开后,IBM的工作还能一切如常吗?销售就是人际交往,而且在最高层面,他就是他们的保护人。以苏尼尔·米塔尔(Sunil Mittal)为例,这个白手起家的富翁是印度电信巨头Bharti Airtel公司的创始人。去年秋天,IBM与Bharti公司的一份为期十年的合同进入了谈判的最后阶段,双方准备组建并管理支持Bharti向16个非洲国家进军的信息技术,当时这个谈判几乎破裂。“IBM是台巨型设备,而且有时候它实在让人感到气馁。”米塔尔说。“你要获得无数律师的首肯,并且经过多道审批手续。”米塔尔已经准备离开谈判桌了,随后彭明盛在Skype通讯软件中跳了出来。彭明盛向米塔尔承诺,IBM会迅速、高效地完成工作。六周后,两人在内罗毕会面,共同宣布这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交易将让这家印度电信巨头扎根非洲。

    米塔尔信任彭明盛。他曾邀请彭明盛去德里的家中做客,并且与彭明盛一家及他们的三个孩子一起观看北京奥运会的比赛。“我与他私交甚笃。至于谁将接替他的位置,以及我是否还能保持同样的关系,我不知道。”米塔尔说。

    我与彭明盛最后一次会面时,我问到了这个问题。我们坐在老沃森本人在1937年使用过的书房里。那里的陈设保留完好,他原来办公室里的所有桃花心木木板全部搬到了位于曼哈顿中城的摩天大厦的行政套房里。彭明盛暗示,米塔尔的姿态有些戏剧效果。他对我说,关系之所以建立,是因为人们能够在长时期内坚持始终如一。“我会在我的任期内做好这项工作。这也许是10年。就一个世纪而言,大约占10%。然后,其他人必须把它坚持下去。”

    说完,他伸手去拿他的外套。“我还得去工作呢,小姐。”他说。中城区的交通状况糟糕透了,他要去摩根大通公司(J.P. Morgan)拜访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因此必须准时。别想让他的轿车闲下来。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出发了,销售代表几乎要跑着才能跟上。

    译者:钱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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