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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现代VS传统

台北,现代VS传统

周瑷玛 2011年11月17日
在现代化求快的全民意识下,台北却放慢了脚步。

    亚洲,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经济腾飞的黄金时期,曾经出现了至今让人津津乐道的四小龙。台湾,作为四小龙之一,很自然地完成了一系列的社会经济变革,甚至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就成功完成了产业转移,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成了台海旅游的新热门地。

    台湾会变,要感谢蒋经国。他说过,很多人说我独裁,我就是要用独裁的方式来结束独裁。尽管在多数大陆民众的眼里,丢鞋子扔鸡蛋的现代台湾政坛是难以理解的,但从政治学上的角度来说,台湾确实是整个亚洲地区在民主上走得最远的地区。只是蜕变带来的,不仅是成就的喜悦,还会有涅槃的痛灼。现在的台湾,尽管早已不是那个殖民阴影下瑟缩的荒岛,520的恐惧被101的骄傲所代替,但本土意识唤起的不仅是对传统的坚持,还有如何去延续传承的思考。

    拿台北举例。现代化的繁华之下,实在不乏传统的影子,这些传统,除了本土的少数族裔,还有汇聚了五湖四海的融合。其实台北的楼都不高,或许最高最美的楼群都集中到了信义区,其他区相比之下悠闲了许多,木棉成行,不高的老楼,骑楼的门脸,连路上的行人步伐都不如香港中环般行色匆匆。当然,也不是说活在台北就没有压力,否则“哈狗帮”就不会大唱南阳街,这条以补习班著称的一条街,在哈狗帮嘴里,恨不得把它一把火烧成灰。离南阳街不远的借口,还能看到“铁路便当”,这几乎是台湾人的共同记忆,在焦桐的笔下,那一份不太好吃的盒饭伴着火车车轮声却是生活的延续与希望。

    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台北中山区的长安东路上藏着一家树火纸博物馆。这是一个极为罕见的以造纸产业及纸文化为主的主题博物馆。狭窄的门面分三层,一楼有个小小的工房,透明的玻璃墙内,可以看到古老的竹架筛子和水洗池,二楼是个很精致很有现代极简主义风格的互动展厅,清晰地让参观人摸到各种纸质,用心去感受每种材质的分别;三楼是个搭棚,一叠叠漂染好的纸在通风的平台上阴干。

    当所有的东西都实现了无纸化后,纸墨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向往,而这样的奢侈,也属于即将灭绝的蓪草。蓪草是台湾特有的纸种,有意思的是,这种植物的横截面像一个同心圆,厚厚的树皮包裹着奶白的树芯,用特有的手法将树芯取出,再用片刀将树芯一圈圈剖开,就能得到一张纸,毛笔划过蓪草,会自然地形成毛糙的浮面,有了特别的质感。而这个博物馆的存在,就是为了唤醒现代人对这项技艺的重视。

    博物馆里那位年轻的声音像林志玲的女造纸师说,他们希望通过还原古代造纸让更多的人来了解蓪草。在现代化求快的全民意识下,台北却放慢了脚步。

    浅浅海峡的另一端,厦门也放慢了脚步,“慢城市”几乎成了厦门的新名词,小资们憧憬着来到厦门,望一眼鼓浪屿,找一处咖啡馆,喝一杯咖啡。

    厦门这样的浪漫情怀,实际上受到了对岸很深的影响。创意产业是近年来的一个新名词,而这个创意文化产业已经在台北细水长流了好多年,整个西门红楼就是一处创意产业的试验场,各种创意品牌、生活用品令一栋红砖老楼重新焕发了青春。

    台湾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业转移,除了将制造业大量地移植到广东福建一带,那些跨海创业的台湾企业家们带来的还有他们的娱乐、文化,还有咖啡。台湾是产咖啡的,尽管产量不大,古坑的观光作用也许更甚种植目的,但台湾人喜欢喝咖啡的传统却是由来已久,咖啡的样式也是推陈出新,他们早已不满足一台咖啡机泡出的成色不变的Espresso,或者加奶的Cappuccino,又或者加茶的鸳鸯,咖啡馆里,能喝到收敛一点的比如加花茶,张扬一点的一整颗西红柿都会泡在咖啡中。很显然,机器已经不能满足台湾的创意,滴漏的、滤泡的、萃取的,让人目不暇接。

    我只不过是从一座节奏快到让人脚底发麻的城市来过这里,走马观花,看到的也不过是些浮光掠影,但能从浮光掠影中让我分享到一份持久的感动,萌发一份好好生活的心,台北大概算一座。

    本文作者周瑷玛,自由撰稿人,英国威斯敏斯特大学翻译硕士,香港城市大学研究社会学,曾在大型跨国石化炼油项目担任外方协调,目前是“美食玩家”网站创业团队主要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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