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数据给人们的启示之一是：应该回收纤维。这些回收原料再利用的能耗，会比从头制造低得多。芬欧汇川是全球最大的使用回收纸生产印刷用纸的企业，1/3的原材料来自回收纤维，每年总计300万吨，这是能耗减少和排放降低的原因之一。公司在德、法、英、奥地利、芬兰等欧洲国家有回收工厂，在英国和法国与一些社区订有长期协议，帮助这些城市和社区解决废纸问题，其中包括废杂志、废报纸的回收等。

    奥瓦斯卡提到，一个新产生的问题是，“现在混合废弃物越来越多，其中包括塑料等不可回收的物品。”所以在英国，他们又建立了很多废品回收站，在回收现场就将废弃物分类，分离出包括塑料等芬欧汇川无法再利用的物品，并转给其他领域的回收公司。他认为，同样的生意对中国也是一个很大的机会，而目前该行业在中国还处于婴儿阶段。

    据中国造纸学会一位研究员提供的数据，中国每年产生约1,400万吨废纸，回收利用率只有30%，而日本的废纸回收率在78%以上。在芬兰，城市里的旧报纸、旧杂志回收率几乎达到100%。现在，中国的回收废纸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还必须从北美和欧洲进口，中国内地女首富张茵就抓住了这个机遇，做成了废纸的生意。她的师傅曾经提示她：“废纸就是森林。”从今天芬欧汇川的经验看来，废纸比森林还要宝贵。

    此外，由于回收纤维有一个“生命的极限”：只可循环6次左右，之后便失去利用价值。所以，如果只回收，不采伐，那么全世界的纸张纤维将在几个月内用尽，而采伐的前提是以负责方式管理森林。经认证的森林包括PEFC和FSC两种主要的标准。芬欧汇川称，他们的纸张产品均获得了欧盟环保标志，而这当中就包含了符合上述认证的严格要求。

    相反，如果采伐的森林没有经过认证，那这些造纸企业很有可能正对人类生存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绿色和平组织去年年底指责全球最大的纸浆、纸张和纸制品生产商之一的金光集团（APP）采伐天然原始森林，而不是经认证的浆纸人工林，随后日本理光等日本和北美的知名企业公开拒绝购买其纸品。

    如果管理得当，造纸企业大可不必采用如此“竭泽而渔”的手段。芬欧汇川所在的芬兰等国虽然以森林工业为支柱，但却早已进入可持续发展的轨道。从1990年至今，欧洲的森林面积不减反增，增加了7％。作为大自然的回报，这些新增森林每年可以反过来储存超过1,000亿吨的二氧化碳。

    作为宝贵自然资源的森林，芬兰本国造纸业厂商对它们的呵护还不止于此。据市场环保经理马源源介绍，当森林中的树木遭遇雷电袭击或发生病虫害死亡后，森林的看护者还会将这些枯木保存下来，这样甲虫等小动物和苔藓等低等植物能够继续生存，从而保证了生物多样性，这些也是森林在采伐以后能够再生的基础。

    此外，对于被砍伐的树木，优秀的造纸企业会让它们的“边角余料”也发挥最大的价值。芬欧汇川生物燃料业务领域总监派屈·库克宁（Petri Kukkonen）说，“我们的目标是利用树木的所有部分，包括树皮、树桩、小树枝等，通过低成本、高回报的方式生产液体燃料。”

    库克宁提到的是芬欧汇川和美卓公司及芬兰国立技术研究中心联手探索的一种基于生物质的燃油生产理念，用以替代化石燃料。这方面虽然要求企业有巨大的投入，但回报也已近在眼前。

    据奥瓦斯卡透露，芬欧汇川过去7年在生物质能源方面花费超过10亿欧元，用于热电联产系统（CHP）的研发。这个项目已经产生了回报：木材残余和工业流程中的淤泥此前对芬欧汇川来说都是百无一用的废料，现在用这些废料产生的生物能源正在替代昂贵的石油等化石燃料，从而节省了大量的成本；此外，还减少了近40％的二氧化碳排放。

    谈到究竟是什么力量驱动着公司在市场如此困难的时候继续研发这些绿色科技时，奥瓦斯卡再次翻出了关于“第六次工业革命”的讲义。他认为，公司从普通员工到管理层对未来发展方向都很认同，这些方面的投入从来没有任何阻力。